【第60章 宣告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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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然抬起頭，看到了對麵路邊的秦澤宇。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很清楚。
深灰色的大衣，敞開的領口，手插在口袋裡，站在那裡沒有動。
隔著一條街的距離，宋景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目光。
那道目光穿過夜色穿過車燈穿過所有的人來人往。
直直地落在這邊，落在陸煜拉著他的那隻手上。
宋景然的心慌了一下。
秦澤宇已經大步走過來了。
大衣下擺在夜風中被吹得向後飄，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秦澤宇一下車就看到了這讓他瘋狂不爽的一幕——
宋律師，被一個男人拉著手，兩個人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
那個男人的肩膀幾乎挨著宋景然的肩膀。
男人的側臉在燈光下看得很清楚——
戴著眼鏡，氣質溫和，嘴角掛著笑，看著宋景然的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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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確定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那種眼神。
秦澤宇的醋意從胃裡翻湧上來，酸澀的，灼熱的，像一團火在胸口燒。
他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和宋景然之間有什麼關係。
但他看到那隻手拉著宋景然的手，宋景然沒有抽回來。
那個畫麵像一根針紮進他的眼睛裡，讓人無法忽視。
陸煜拉著宋景然的手，看著麵前這個多年未見的人。
酒店門口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那雙藏在銀框眼鏡後麵的眼睛照得很亮。
他微微仰著頭，嘴角含笑。
目光從宋景然的眼睛滑到他的鼻梁，從他的鼻梁滑到他的嘴唇。
像是在看一幅很久以前看過，但一直沒有忘記的畫。
他沒有注意到對麵走過來的秦澤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宋景然身上。
這個曾經滿心滿意都是他的人，時隔多年，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青澀單純的少年。
現在的他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
戴著金絲眼鏡，整個人站在那裡，清冷而克製，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這座山他曾經爬上去過，他知道山路的每一條褶皺，知道山頂的每一寸風景，知道宋景然曾經對他的喜歡……
等秦澤宇走到麵前的時候，陸煜還拉著宋景然的手。
他的手指鬆鬆地扣在宋景然的指節上，像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多年。
秦澤宇看了一眼宋景然。
宋景然也看著他，他的臉有點紅，看得出是喝了酒，但眼神還算清明。
秦澤宇又看了一眼陸煜。
陸煜銀框眼鏡後麵的目光帶著一點疑惑，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溫和的笑，但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麵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身材高大氣場逼人的陌生男人，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秦澤宇盯著陸煜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攬過宋景然的肩，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宋景然的肩膀貼上他胸口的那一刻，陸煜牽著宋景然的手被自然地分開了。
手指從宋景然的指節上滑落，懸在空氣中停了一瞬，然後慢慢垂下去。
那隻手剛才還鬆鬆地扣著宋景然的手指，現在空了，什麼也沒有了。
陸煜愣了愣。
他看著宋景然，目光從他泛紅的臉上移到秦澤宇攬在他肩上的那隻手上，又移回宋景然的眼睛。
宋景然沒有推開那個人，他就那樣被攬著，肩膀貼著那個人的胸口。
以前的宋景然最討厭別人碰到他。
除了關係非常親近的人，任何人靠得太近他都會不自覺地往旁邊挪半步。
陸煜記得很清楚，當年自己還沒有跟宋景然在一起之前，連碰他的手臂都會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
而現在，他被一個陌生男人攬在懷裡，紋絲不動，像是那個人的懷抱是他待慣了的地方。
陸煜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又酸又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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