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給她見禮。
溫靜瀾看著他帶著幾分薄涼的臉，片刻後緩緩起身，衝著高位的帝王垂首福禮。
母不跪子，此乃人孝。
對於一生要強的溫靜瀾來說，此刻對著寧淮卿低下頭，已經磨儘了她的心氣。
寧淮卿眼眸微垂，桌案之下按著脹痛胃脘的手又換了個姿勢。
“太後急著見朕，又是所為何事？”
他這次沒有叫母後。
溫靜瀾輕輕抿了抿唇，片刻後，將她打的腹稿低訴：
“哀家……是來探望您的。不知您可有好些？夜裡還咳不咳嗽？若是還咳嗽，讓奴才們準備些川貝枇杷熬了喝——還有就是……”
溫靜瀾頓了頓：
“順便……給您賠罪。”
她這話一出口，寧淮卿怔了一下。溫靜瀾從來沒有對他如此關心過，這些尋常母親對兒子的噓寒問暖，是他從前可望而不可即的。
寧淮卿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太後何須向朕賠罪？”
溫靜瀾臉上的溫和有一瞬的崩裂，隻見她驟然紅了眼眶，倒也顧不上那母子身份了，直接跪在了他的麵前。
“千錯萬錯，都是哀家一人的錯！雲琅他一心在您的身上，哀家願意離開長安，也願意餘生青燈古佛不問世事！隻求您……”
溫靜瀾哽咽的顫抖：
“求您善待雲琅——”
胃裡的脹痛一瞬攀至頂峰，寧淮卿閉著眼睛忍耐了片刻，壓著胃部的手卻止不住的打顫。
朕就知道，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對朕說出那些話的。
若沒什麼所圖的，便不是朕的母後了。
一開始就知道結果，朕根本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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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好母親，但不是對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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