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朕知道你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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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小院，安靜恬淡。
如果忽略門前垂著的喪布白條的話。
“文姑娘，你別哭了，大娘若知道你這樣肯定也是要難過的。”
沈述之同那披麻戴孝的女子一起跪在那塊牌匾前，往麵前的銅盆裡燒著紙錢。
她娘的後事已經操辦完了，人就葬在了京郊的一處林子裡。那裡依山傍水，請來的風水先生說是塊好地。
“沈公子......多謝你，那天若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這麼說——”沈述之打斷了她的話，從自己腰間解下了一個錦囊：“先前為你娘操辦後事的銀子，用的是我自己的，也算是我對大娘儘的一份心意。”
說著，他將錦囊塞進了她手裡，鼓鼓囊囊的袋子裡沉甸甸的。
“這是我姐姐命我送給你的，你拿著。”
“這！這怎麼使得？”
文鳶趕緊抬手擦了臉上的眼淚，將那裝了滿滿一袋碎銀的錦囊又塞回他手裡。
“沈公子，您跟王妃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您二位簡直就是我跟娘的大恩人——我怎麼能收下這銀子呢！您快拿回去，我真的不能要！”
“文鳶！你先別急著拒絕。”
沈述之將袋子又放進她手上，回眸看了一眼那靈位，低低的歎了口氣。
“其實，我跟姐姐也沒了爹娘。我第一次見到你背著你娘到處求醫問藥的時候，我真的還挺羨慕你的。因為......你還有機會為你娘做些什麼。”
“所以那時候，我跟姐姐願意幫助你，也不隻是在幫你。”
沈述之垂眸苦笑一聲，他連給他的爹娘求醫問藥的資格都沒有。因為皇權大過青天，世上哪有敢違背皇命的靈藥呢。
“大娘病的重，就這麼撒手走了。但你不知道，她臨走前......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我答應了她，若我食言，豈非違背君子重諾？”
父母之愛子，當為之計深遠。
哪怕是在彌留之際，滿心滿眼放不下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文鳶低著頭捂著臉痛哭出聲：“對不起......對不起公子，都是我......都是因為我——否則那日你......”
“文鳶！”
沈述之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打斷了她的話，見她哭的雙眼紅腫，麵容憔悴的模樣，話到了嘴邊又軟了下來。
“文鳶，你記住，那天什麼都沒有發生。與你無關，也與我無關。就算有一日與我有關了，也一定與你無關。”
“記住了嗎？”
文鳶抽泣著微微頷首，沈述之伸手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擦了她臉上的淚水：“好了，不要哭了，都變醜了。”
“公子......”文鳶略垂下了眸子，低聲囁嚅：“以後，我可以跟著您嗎？您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願意為奴為婢來報答您的恩情！”
沈述之拒絕的話剛到嘴邊，但見她雖有些麵黃肌瘦卻仍舊難掩五官的精致，眉眼處自帶愁絲，仿若黛玉一般的仙人之姿。
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也好，那你先在這裡收拾一下，明早我過來接你入府。隻是男女終有別，你不好一直跟著我，回頭我去稟了姐姐，讓她收你做個貼身丫頭可好？”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說著文鳶就要下跪磕頭，沈述之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輕聲寬慰：“不必行此大禮，我還有事，明早過來接你。”
“好，公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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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述之笑著頷首，轉身離去時臉上的笑意瞬間被愁容取代。
待行至巷尾，荒無人煙之際，才堪堪停了腳步。
“閣下，可以現身了。”
從上午開始他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著他，隻是這人身手敏捷異於常人，若有心隱瞞的話絕不會叫他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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