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合作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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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回到家，進了賀鬆的房間，賀茂把檔案袋放在桌上，心跳依舊沒有緩下來。
“咱們這把良心都出賣了，真能有好下場嗎？”
這件事，做的時候激動。
攀上房醫生那種人物，搭上黑帆集團的路子，眼看著飛黃騰達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但做完了，興奮勁一過，全是後怕。
賀茂這輩子沒乾過什麼大惡事，頂多有些貪吃貪玩。
可現在，他正親手對自己的親弟弟“掏心掏肺”。
興奮勁過去，他是越想越後怕。
賀鬆坐在書桌前的折疊椅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夾著根煙，煙霧在台燈的燈光裡緩緩上升，在天花板上聚成一小團灰白色的雲。
他吸了一口，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裡，才抬起眼皮看著賀茂，眼神凶狠。
“良心和好日子，你隻能選一個。”
賀茂的臉皮一抖。
“況且，咱家養了老三這麼多年，也算對得起他了，換個人家，他能不能活到二十二都是未知。”
這話有一半是說給賀鬆自己聽的。
他很清楚，良心這種東西，最大的用處就是讓人在做事之前猶豫。
猶豫完了，該做的還是會做。
既然做了，那就別後悔。
“哎，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怕……”
“怕？怕沒用。”
賀鬆打斷自己的大哥，從折疊椅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麵的天還是黑的，過往明亮的月光在此刻似乎都有些暗淡。
“事已經做好了，回不了頭，趕快睡吧。天亮了，再去老三那看看，爭取再整一份完善的檢測報告。”
賀茂張了張嘴，最後隻餘下一聲歎息。
然而，天亮後，來到博愛醫院，賀鬆的手卻在發抖。
病房的門開著，病床上空蕩蕩的，被子掀到一邊，床單皺巴巴的，還能看出昨晚賀銓躺在上麵壓出的輪廓。
賀鬆站在病房門口，一動不動。
他攥緊拳頭想把抖的趨勢壓下去，但指節一用力，抖得更厲害了。
“老三，去哪了！！！”
賀茂從他身後擠進來，看到空床的一瞬間，臉刷地白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轉身衝出病房，在走廊裡來回跑了兩趟，推開隔壁病房的門往裡看，空的。
又跑到護士站，值白班的護士剛到崗，正在整理交班記錄，被賀茂猛地一拍桌子嚇了一跳。
“十三號床的病人呢？人呢？”
護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很茫然。
她翻了翻交班記錄，又看了看病房號，搖頭：“夜班不是我值的，記錄上沒寫轉院也沒寫出院，我什麼都不知道。”
賀茂又跑到一樓大廳，拉住急診入口那個打瞌睡的保安。
保安被他搖醒之後一臉不耐煩，揉著眼睛道：“別問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賀茂在大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衝回病房門口，扶著門框大口喘氣。
他們特地挑的這家醫院，本就屬於管理最寬鬆的那一類，沒有電子病曆係統，沒有監控攝像頭，住院登記用的是手寫表格，病人出入全憑護士站的值班記錄。
這種醫院存在的意義，就是方便大家“心照不宣”地動手。
一些器官移植前的匹配檢查需要住院，但正規醫院的審核流程太嚴，所以這種邊緣私立醫院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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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這東西，當然也是沒有的，要不然誰敢來。
這份惶恐，在舒經理到時，抵達了頂點。
走廊裡傳來皮鞋踩在塑膠地板上的聲響，賀鬆聽到那個腳步聲的時候，後背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到舒經理從電梯間方向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拎著公文包的年輕助理，還有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
依舊是深色的夾克，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
隻是等他走到病房門口，往裡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門口臉色煞白的賀鬆和滿頭大汗的賀茂，臉上的從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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