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管理鬆，方便他們做手腳，現在出了事，他隻能自己吞。
“那他聽到我們昨天的談話了嗎？”
聽到舒經理這句話，賀鬆的心肝猛地抖了一下。
昨天夜裡，見賀銓昏迷，他和舒經理在病房外的走廊裡肆無忌憚地談論過瓜分賀銓的器官。
這些話，賀銓聽見了嗎？
大概率是聽見的。
要不然，他不會跑，不會一言不發地消失。
“明白了。”
“你弟弟，明顯是不願意的，而以連總的身份，想攀上關係，自願獻上器官的人不知幾何，我們犯不著為了這種事去搞強迫，給自己留下黑點。
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舒經理，別，別！”
賀鬆的臉瞬間扭曲了，聲音也變了調。
“塔樓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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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舒經理猛地轉過身，厲聲嗬斥，連縮在後麵的賀茂都被嚇得抖了一下。
舒經理的表情終於不再維持之前的淡漠，而是變成了一種赤裸裸的輕蔑。
“你也配提塔樓？事辦成了，你還算一枚有用的棋子，現在，你連個病秧子都看不住，還剩什麼用？至於你想去連總那邊舉報我，請便，讓我看看，連總認不認識你這個小角色？”
賀鬆汗如雨下。
他無法反駁，舒經理說的是實話，他連連總的麵都沒見過，連黑帆集團的大門往哪開都不知道。
“行了，這件事就到這裡，以後不用再提。”
舒經理整理了一下領帶，動作從容。
“黑拳山那邊，你也不用想了，黑帆集團的牌子，也不要再用，若是被我發現，別怪我不留情麵。”
最後警告了一句，舒經理也不等賀鬆的回應，轉身朝走廊儘頭走去。
賀鬆站在病房門口，望著舒經理遠去的背影，咬緊牙關，眼神中終於浮上一層怨毒。
舒經理刺痛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話語，深深地刺痛了他。
搭上了房醫生的路子，他自以為階級上升，飛黃騰達，沒想到，一道坎沒邁過去，立刻就被打回原形。
這樣的境地，本身心有傲氣的他決然接受不了。
“賀銓……”
然而，此刻，賀鬆更恨的反而是自己的弟弟。
他現在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那幾句話：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跑？
家裡大好的日子近在眼前，你為什麼要毀我的前程？
倒是一旁的大哥賀茂，此刻像隻鵪鶉一樣縮在走廊角落，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見舒經理走遠，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
“老二，老三……我們還找嗎？”
“找。”
賀鬆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轉過身，眼眶是紅的，眼神也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亢奮。
“無論如何，先把老三找到，我們還沒到絕路，還有塔樓，還有房醫生，他會幫我們的。會的。”
這話，明顯是在安慰自己。
賀鬆心裡清楚，他們之間的合作建立在黑帆集團的背書之上，建立在他能拿到黑拳山的所有權上，現在，舒經理當著他的麵把背書撤了，房文還會幫他嗎？
但他不能想這些。
他需要一個理由讓自己撐住，哪怕這個理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現在，他也確實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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