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雲齋星語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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螯蛇國際銀行在封虢市隻設立了一個支行，距離還有點遠。
賀銓在手機地圖上搜了一下，那地方在老城區和新區的交界處，緊挨著鯤江的南岸，賀銓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裡掃了他一眼，看到他背上那把用繩子綁著的鐵鏟，眼神古怪，但沒多問，一腳油門上了鯤江街。
車沿著鯤江街往西開，過了鯤江橋之後拐上一條叫江岸大道的主乾道。
這條路是封虢市為數不多的雙向六車道，路兩邊種著銀杏，綠化帶修剪得整整齊齊，和鯤江街那種擁擠逼仄的老街完全不同。
半小時後，在江岸大道和中央大街的交叉口，車停了下來。
螯蛇國際銀行封虢市支行就在交叉口的東南角。
賀銓下了車，仰頭看了一眼。
六層高的銀行，占地麵積大的誇張，外牆是深灰色的花崗岩，表麵打磨得像鏡子一樣光滑。
正門是一整麵玻璃幕牆，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的大廳——挑高至少三層樓，天花板懸著一組巨大的水晶吊燈，地磚是淺米色的大理石，光可鑒人。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銅質銘牌，銘牌上刻著“螯蛇國際銀行”六個大字，標準的翎崆語，筆鋒遒勁。
銘牌旁邊是銀行的標誌，一條盤繞成八字形的螯蛇，蛇首高昂，蛇尾垂落，通體鎏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賀銓站在門口看了幾秒，心裡那點猜測愈發篤定了。
其它銀行他也偶爾去過幾次，比起螯蛇國際銀行，明顯差著檔次。
但如此氣派的一棟樓，在底層中卻沒什麼名氣，這種行事風格就不像是普通商業銀行的做派，更像是一個高端俱樂部的門麵。
他推門進去，大廳裡溫度適宜，空氣中都飄著一股很淡的檀木香。
來往的人不多，但各個衣著講究，男的基本都是西裝革履，女的也都是套裝或連衣裙。
賀銓這一身進去，皺巴巴的深色外套，背著一把用尼龍繩綁著的鐵鏟，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行李箱，幾乎是在進門的一瞬間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不過那些目光隻是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就移開了，在這裡，什麼打扮的人出現都不是稀奇事。
工作人員也和其他銀行的不一樣。
沒有防彈玻璃隔開的櫃台，沒有排號機，沒有大廳裡坐滿了人等著叫號。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半開放式的接待間，每個接待間之間用磨砂玻璃隔開，門口站著穿深藍色製服的工作人員。
賀銓進來後，似乎短暫引起了一輪躁動，不少員工將目光投向賀銓，先是詫異，隨後灼熱，很快，一個身穿黑色製服的年輕女員工搶先迎上來，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您好，請問辦理什麼業務？”
賀銓把喬恒那張儲蓄卡掏出來：“查餘額，再查一個賬戶。”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卡麵，微笑點頭，把他領進最靠裡的一個接待間。
目送賀銓被帶走，一個帥氣的年輕工作人員有些不解，向身旁的一位中年女性詢問道。
“鈴姐，這位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我看大家都想湊上去，可我看他那模樣，比起我們日常接待的顧客，是不是……太普通了？”
他原本想用“邋遢”兩個字，但仔細斟酌後，還是稍稍留了體麵。
麵對這個問題，玲姐則是有些羨慕地歎息：
“有這樣的看法，是你太年輕，經曆的太少了，眼力也需要鍛煉，如果這人不是走錯路的話，他應該才會是我們真正的客人。”
年輕帥哥詫異，若有所思。
……
接待間不大，三麵是磨砂玻璃，一麵是實牆，正中擺著一張深色木桌和兩把皮椅，桌上放著一台顯示屏和一台密碼輸入器。
工作人員請他坐下，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隨後退出去把門關上。
門一關，外麵的聲音就全部被隔絕了，賀銓唯一能聽到的聲音隻有空調送風的細微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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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效果這麼好嗎？”
有些事，如果真的注意觀察，確實能察覺到許多平常會忽視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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