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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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還想再攔，一隻手從他身後伸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力道很大，瘦高個被這一抓拽得往後仰了半步，西裝的肩線都歪了。
“魯先生。”
抓他的是剛才幫賀銓辦理業務的那位工作人員，她臉上還是掛著微笑，但手裡的力道一點沒鬆。
“這裡是螯蛇國際銀行，請保持基本的體麵，或者，我們幫你體麵。”
“是！是！我的錯！”
魯先生似乎很惶恐，對著工作人員連連鞠躬，態度謙卑得近乎諂媚。
對於賀銓，也不敢再做糾纏。
賀銓轉頭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多謝。”
“您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歡迎下次光臨。”
工作人員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目送賀銓推門離開。
等賀銓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外的陽光裡，她立刻轉身，穿過大廳，沒有回接待區，而是直接走向大廳內側的一扇門。
門後麵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普通的行政辦公室，她一直走到走廊儘頭的一間辦公室門口，敲了三下門。
“進。”
推開門，辦公室裡隻坐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微胖，圓臉，戴著金絲眼鏡。
女工作人員把門關好，站到桌前。
“宋經理，我發現了一位民間獄使。”
宋經理把金絲眼鏡摘下來擦了擦，表情不變。
“嗬嗬，大家都發現了，隻是不確定是不是民間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開，裡麵夾著一張監控截圖，畫麵定格在賀銓背著破邪鏟走進銀行大廳的那一刻。
截圖很清晰，能看清他背上那把鏟子的輪廓。
宋經理用指尖在圖片上輕輕劃過。
“這應該是完成了初次委托的獄使，什麼都不知道，一點偽裝沒有，還背著把靈器招搖過市，運道倒是真不俗，大廳裡，稍微有點能耐的人大概都猜到了。”
他把文件合上，從抽屜裡拿出一疊資料，推了過去。
“我已經安排人調查過了，確實是意外被選中的新人，隻是這背景，嗬嗬，有點意思，既然是你發掘的，那就由你去接觸吧。
近些年，新大陸被發現後，獄使的數量雖然在增加，但能力、機緣、存活率始終比不得舊大陸，任何一位舊大陸的獄使，都不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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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女工作人員略顯激動地點頭，躬身，出門。
銀行門外，兜裡有了錢，賀銓也沒虧待自己。
他拖著行李箱往南走了兩個路口，找了家看上去很氣派的大餐館。
餐館的門麵是仿古風格，青磚黛瓦，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招牌上寫著“江濤樓”三個鎏金大字。
透過敞開的木格窗能看到裡麵的裝潢——紅木桌椅，絹布屏風，牆上掛著水墨山水畫。
這種店他以前路過的時候連看都不敢多看，現在他站在門口，摸了摸口袋裡那張螯蛇國際銀行的儲蓄卡，直接推門進去了。
差不多到了午餐時間，大堂裡坐了七八成滿。
不出意外，賀銓的裝束還是引得不少人注目。
“看來，換一身稍微得體一點的著裝還是有點必要的。”
賀銓心中暗歎。
這些年的遭遇讓他本質上就是個低調的人，甚至有點自閉，內心還帶點敏感，時時刻刻處於關注中心，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領他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遞上菜單。
三菜一湯，也不算太奢侈，而且上的很快，聞著也很自然，不像是“預製”的。
好評！
然而菜剛上來不到兩分鐘，魯先生就像跟屁蟲一樣從門口溜了進來。
“小兄弟，我們又見麵了，我們談談？”
賀銓把筷子擱在桌上，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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