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臨陣換題屬於最高風險事項。”
“這必須上報。”
“至少要經過文化復興署、國運應急委員會、最高指揮小組聯合確認。”
“現在全國都在看。”
“一旦換錯題，後果誰承擔？”
會議室裡，氣氛驟然緊繃。
羅建成說得沒有錯。
從流程上看，任何臨場大改都需要上報。
尤其這一次關係到國運反饋。
一旦華夏失誤，黃河災區可能遭受新的災害，剛剛穩定的水勢可能再次暴漲，古籍修復獎勵也可能被削減。
沒有人敢輕易簽下這個責任。
可問題在於，國運擂台不會暫停。
擂台上，埃及故事已經接近尾聲。
華夏隨時可能被點名。
陸離眉頭一皺。
“羅副署長。”
“你這樣層層上報，黃花菜都涼了。”
羅建成臉色難看。
“可這是程序。”
陸離聲音冷了下來。
“國運擂台不會聽程序。”
“美利堅被罰之前，也一定有完整方案。”
“埃及現在講得同樣很漂亮，可它的問題已經寫在故事裡。”
“我們如果還抱著桃園三結義不放，華夏也要冒同樣的險。”
羅建成額頭冒汗。
“陸離同誌，我理解你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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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要知道，換題意味著所有參賽者都要重背。”
“如果有人背錯，如果邏輯斷裂，如果國運擂台抽問其他人答不上來，這個責任……”
陸離直接打斷。
“我擔。”
羅建成怔住。
陸離看向天穹，眼神沒有絲毫躲閃。
“答題的人是我。”
“站在擂台上的人是我們十個。”
“真出了問題，我在擂台上接。”
這句話通過同步頻道傳回古籍中心。
會議室內再次安靜。
顧明章看著屏幕裡的陸離，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陸離才十八歲。
可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已經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重的話。
顧明章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羅建成畏懼責任，這並不罕見。
顧明章也怕。
王硯聲也怕。
陳嶽也怕。
所有人都怕。
可怕歸怕，總要有人按下那個決定。
顧明章緩緩摘下耳麥，又重新戴好。
隨後，顧明章開口。
“陸離。”
陸離擡頭。
顧明章聲音沉穩下來。
“我同意你的決定。”
羅建成猛地轉身。
“部長！”
顧明章沒有看羅建成。
“出了事情，我負責。”
這一句話落下，會議室裡的雜音全都消失。
王硯聲拄著拐杖，慢慢站直。
“我也同意。”
陳嶽沉聲道：
“軍方文化戰勤局支持臨場調整。”
趙懷仁握緊拳頭。
“我相信陸離。”
羅建成嘴唇動了動，最終低下頭。
國運擂台上，陸離聽到顧明章的聲音，輕輕點頭。
“好。”
陸離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稍稍落下。
至少這幫人還沒有被流程徹底困住。
秦牧野苦笑。
“陸離，你膽子真的大。”
“可我必須說實話，我剛把桃園這條線背順。”
“現在一換，我怕上台串稿。”
沈從禮老教師也嘆了口氣。
“老頭子年紀大，重新記一篇，難度不小。”
陳礪中尉沉聲道：
“我服從安排。”
“但桃園三結義確實很強。”
周雲岫看向陸離。
“新題必須更貼近國運擂台的核心。”
葉知微輕聲問：
“你已經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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