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是，你們，要俺老孫低頭？廢墟避難所裡。
地下城通道中。
邊境哨所內。
臨時醫院前。
學校殘樓下。
無數人本來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當陸離腳下那道金色紋路亮起時，所有人都隱隱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屏幕裡傳出來的。
而是從心底深處響起。
像山間猿啼。
像鐵棒拖過石地。
像被遺忘很久的某個名字，終於重新敲開了記憶的門。
一個小女孩坐在避難所角落，抱著膝蓋，忽然擡頭問：
“媽媽，齊天大聖是誰？”
她的母親張了張嘴。
她其實也說不完整。
她隻記得小時候聽過一點殘缺傳說。
一個猴子。
很厲害。
會飛。
有一根棒子。
可是這一刻，母親眼眶莫名發紅。
她低聲說：
“是一個……不肯低頭的人。”
小女孩似懂非懂。
“他會來救我們嗎？”
母親看著屏幕裡陸離的身影，聲音發顫。
“會。”
“隻要我們還記得他。”
國運擂台上。
西方陣營原本輕鬆的表情，逐漸變了。
艾琳·哈德森皺起眉。
她看著陸離腳下那道光，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絲不安。
那光並不炫目。
沒有宙斯雷霆的狂暴。
沒有奧丁寒霜的深遠。
沒有尼奧代碼雨的現代感。
可它太穩了。
穩得像壓在海底的一根鐵。
穩得像隻要它不動，風浪便隻能圍著它咆哮。
尼古拉斯·安德烈眯起眼。
“這是什麼氣息？”
奧拉夫·埃裡克森握緊長矛，聲音低沉：
“不是神王。”
“也不像普通英雄。”
荷魯斯金色神眼投下光輝。
可那光剛觸碰到陸離周身三丈，便像撞上某種無形屏障，悄然碎開。
庫丘林舔了舔唇，戰意反而更盛。
“有意思。”
“終於來了個能打的。”
代碼雨中，尼奧微微擡頭。
綠色字元在他身邊流速忽然變慢。
彷彿連模擬現實的係統，都在嘗試解析陸離即將召喚的對象。
可解析結果一片混亂。
【石】
【猴】
【王】
【妖】
【神】
【佛】
【囚徒】
【戰者】
【大聖】
無數標籤瘋狂閃爍，卻沒有一個能完整定義他。
艾琳·哈德森臉色微沉。
“怎麼可能？”
“一個形象不該同時承載這麼多矛盾屬性。”
陸離終於擡起頭。
他看了一眼西方陣營，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葉知微。
葉知微臉色仍舊蒼白，卻對他笑了笑。
“該你了。”
陸離點頭。
他向前一步。
轟！
青銅基座猛然下沉三寸。
整座擂台彷彿被他這一步踩得一震。
陸離閉上眼。
沒有立刻喊出名字。
也沒有像其他代表那樣，急著用華麗詞句定義召喚對象。
他隻是沉默。
這份沉默，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因為他們都能感覺到，陸離不是在“想象”孫悟空。
他是在回憶。
回憶一個完整的人。
從第一口山風。
到最後一眼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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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石中誕生。
到淩霄反叛。
從花果山稱王。
到五行山下五百年。
從大鬧天宮的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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