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更大。
呼吸更短。
兩根手指卻始終不肯放下。
全世界觀眾開始有些不耐煩，也有些好奇。
最後，陸離緩緩說道：
“直到有人看見屋裡點著一盞燈。”
“燈盞裡，燃著兩根燈草。”
“於是，那個人挑掉一根燈草。”
“隻留一根。”
“老人這才點了點頭。”
“咽氣了。”
全場死寂一瞬。
隨後，全球網路瞬間炸開。
“什麼？”
“他臨死之前伸兩根手指，就是因為多點了一根燈草？”
“這也太小氣了吧！”
“都快死了，還惦記燈油？”
“這比葛朗台還誇張！”
“我的天，這是什麼級別的吝嗇鬼？”
不少外國觀眾直接笑出了聲。
法國代表團裡，也有人露出微妙神情。
如果隻看這一幕，這確實是一個極緻吝嗇的形象。
臨死不念親人。
不念遺言。
不念人生。
隻惦記多燒了一根燈草。
這種荒唐、可笑、近乎滑稽的小氣，實在太有衝擊力。
國運擂台下方，一些國家代表甚至鬆了一口氣。
“如果隻是這個，那華國輸定了。”
“很典型，但太單薄。”
“葛朗台至少還能呈現金錢對靈魂的腐蝕。”
“這個更像笑話。”
華國會議室裡，方圓也有些緊張。
雖然他知道陸離不會隻講這麼淺，但這一開場實在太抑了。
陸離等全世界的議論聲稍稍平息，才繼續開口。
“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一個小氣到可笑的人。”
“可是，我想問一句。”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句話落下，擂台上的笑聲慢慢低了下去。
陸離擡頭看向天幕。
“一個人臨死之前，還在意一根燈草。”
“這當然荒唐。”
“當然可笑。”
“可是，如果我們隻把他當成笑話，就會錯過更深的東西。”
擂台異象開始變化。
病榻消散。
時間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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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臨死前伸著兩根手指的老人，重新變成年輕時候的嚴監生。
他站在田間。
穿著並不奢華。
身邊是賬本、糧倉、佃戶、族人、官差。
陸離說道：
“他年輕的時候，並不是一個隻進不出的人。”
“他也曾經大方。”
“宗族裡有人需要幫扶，他出錢。”
“地方上有事，他出力。”
“該維持門麵的時候，他不會一味躲避。”
“晚輩、親族、鄉裡、官府、人情往來，他都承擔過。”
“那時候的他，是一個後輩。”
“一個還在這個社會秩序裡向上承擔責任的人。”
“所以他願意花。”
“願意給。”
“願意把資源拿出來，維持他所理解的秩序。”
全世界許多人愣住了。
這和他們剛剛聽到的那個吝嗇鬼，似乎完全不是一個人。
“年輕時大方？”
“可他臨死前連一根燈草都捨不得。”
“這不是矛盾嗎？”
“陸離到底想說什麼？”
陸離沒有急著回答。
他隻是讓擂台上的異象繼續展開。
年輕的嚴監生站在人群中。
他不是聖人。
不是英雄。
也不是完美善人。
他精明。
會算計。
在意家產。
在意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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