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依靠普通警察維護。”
“因為警察會疲憊。”
“會同情。”
“也可能在麵對幾十億人時拒絕執行命令。”
“所以，終產者購買並部署了數量無法計算的微小執法單元。”
天幕驟然拉近。
原本清澈的空氣中，出現了無數比塵埃還小的金屬光點。
它們漂浮在街道上。
隱藏在房屋中。
分佈於海洋、荒野和雲層之間。
它們無處不在。
卻幾乎無法被肉眼發現。
“這些執法單元能夠識別每個人的身份。”
“判斷他是否支付了相應費用。”
“檢測他是否未經許可踏入私人領地，使用私人資源，或者佔據私人空間。”
“有人付不起道路使用費，它們會阻止他繼續前進。”
“有人付不起水費，它們會禁止他取水。”
“有人無法支付空氣費用，它們也會終止他對私人生命支持資源的使用。”
這一次，全世界沒有爆發議論。
隻有無數人的呼吸，在同一時刻變得沉重。
一個孩子擡頭看向母親。
一名老人下意識捂住口鼻。
還有人望著身邊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第一次產生了某種本能的恐懼。
因為陸離描述的不是一支兇殘軍隊。
而是一套沒有感情的自動執法係統。
它不會憤怒。
不會仇恨。
不會貪汙。
更不會因為哀求而改變決定。
它隻確認所有權。
隻執行合同。
隻維護法律。
那名提交《動物農場》的法蘭西代表，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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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八十九分差在哪裡。
《動物農場》中的豬，為了獲得特權，必須篡改牆上的規則。
可《贍養人類》中的終產者，根本不需要修改規則。
他甚至是規則最忠實的維護者。
《動物農場》中的壓迫者需要謊言。
需要宣傳。
需要讓其他動物忘記過去。
可終產者不需要任何人相信他。
產權證書是真的。
交易合同是真的。
法律授權是真的。
就連空氣中那些殺死人類的微小執法單元，也是真正依法運行的。
法蘭西代表嘴唇微動。
最後隻吐出一句話：
“他沒有破壞秩序。”
“他就是秩序最後推演出的結果。”
聽到這裡，美利堅會議室已經沒有人再談論陸離是否會講故事。
文化戰略負責人一言不發。
剛才聲稱空氣不可能成為私人財產的經濟顧問，也低下了頭。
而陸離仍然沒有急著給故事收尾。
因為直到此刻，那個擁有整個世界的終產者，才真正出場。
天幕之中，一扇高大的門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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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個麵目猙獰的暴君。
或是一個神情癲狂、將人命視為塵埃的瘋子。
可從門後走出來的，卻是一位衣著考究的男人。
他的服裝並不誇張。
身上沒有堆砌珠寶。
也沒有故意展示權力。
他舉止得體，神情溫和。
每次與別人交談，都會耐心聽完對方的話。
他熟悉文學、音樂和藝術。
從不說粗魯的話。
更不會當眾羞辱任何人。
看到受苦的人時，他會露出悲憫。
看到孩子挨餓時，他甚至會感到難過。
陸離緩緩說道：
“終產者並不是一個以殘暴為樂的人。”
“恰恰相反。”
“他十分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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