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沒有自私的人！他緩緩搖頭。
“不。”
“我認為，在這個故事裡，沒有自私的人。”
全世界驟然一靜。
緊接著，徹底嘩然！
“什麼？”
“沒有自私的人？”
“他剛才講的不是絕對自私嗎？”
“終產者佔有整個世界，眼睜睜看著全人類滅亡，他還不自私？”
“這是什麼回答？”
“陸離是不是因為精神消耗過度，說錯了？”
就連華國會議室裡，方圓也猛地站了起來。
“沒有自私的人？”
“怎麼可能沒有！”
“終產者不就是整個故事裡最大的自私者嗎？”
幾名文學顧問麵麵相覷。
他們完全沒有料到，陸離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如果他說所有人都有自私的一麵，他們能夠理解。
如果他說終產者隻是人類共同自私的最終化身，他們也能夠理解。
可他說，沒有自私的人！
這幾乎是在否定他剛剛講述的整個故事。
美利堅文化戰略負責人先是一愣，隨後眼中驟然閃過狂喜。
“他失誤了！”
“這是一次緻命失誤！”
“本輪主題就是人的絕對自私，他卻說故事裡沒有自私的人！”
“這等於主動承認自己的作品偏題！”
一名顧問卻沒有附和。
他死死盯著陸離，神色越來越凝重。
“不對。”
“你看他的表情。”
“他非常清醒。”
國運擂台同樣沒有立刻判定。
金光懸停在陸離頭頂，彷彿在等待他的解釋。
片刻後，那道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認為，終產者並不自私？”
陸離平靜回答：
“從普通人的道德標準看，他當然自私。”
“他將個人財產權置於全人類的生命之上。”
“他擁有一切，卻不肯向其他人讓出維持生存所需的極小部分。”
“但如果隻把他當成整個悲劇的罪人，問題就太簡單了。”
“那意味著，隻要終產者更加善良，隻要換一個願意分享財富的人，悲劇就不會發生。”
“可這並不是《贍養人類》真正想表達的東西。”
議論聲迅速減弱。
法蘭西代表瞳孔微縮。
他隱約意識到，陸離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陸離不急不慢地繼續道：
“終產者沒有偷竊。”
“沒有搶劫。”
“沒有發動戰爭。”
“也沒有違背任何一份契約。”
“他隻是不斷購買法律允許出售的東西。”
“不斷積累法律允許積累的財富。”
“不斷行使法律賦予他的權利。”
“當財富最終集中到他一個人手中時，他仍然隻是在維護法律明確承認的私人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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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種行為從始至終都受到規則保護，那麼把全部責任推給他一個人，反而是在逃避真正的問題。”
全世界漸漸安靜下來。
陸離擡起頭，看向懸於蒼穹之上的國運擂台。
“所以，我認為，這場悲劇中最接近絕對自私的，根本不是某一個人。”
“而是由人的自私所製定，又在生產關係發生變化後，依舊拒絕改變的法律。”
“是那套支持終產者誕生，並允許終產者合法佔有一切的惡法。”
轟！
剎那之間，天幕上的金光猛地震蕩！
所有國家代表同時變了臉色。
法律？
陸離指出的絕對自私，竟然是法律！
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大多數人的觀念中，法律代表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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