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評分！！！“最終評分，即將公布。”
國運擂台的聲音落下之後，天幕卻遲遲沒有出現數字。
金色光芒不斷收縮、膨脹。
像是有某種無法被原有標準容納的力量，正在衝擊評分上限。
所有人仰頭望著天空。
一分鐘過去。
仍然沒有結果。
這是國運擂台降臨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此前，無論作品多麼複雜，評分過程都不會超過十秒。
《動物農場》隻用了七秒。
《資本論》因為是否符合小說規則產生爭議，也僅僅判定了十五秒。
可是《贍養人類》的評分，已經持續了一分鐘！
華國會議室裡，沒有人敢出聲。
方圓死死攥著拳頭，手心已經全是汗。
“為什麼還不出分？”
“是不是陸離最後的回答引發了規則衝突？”
“國運擂台會不會認為，法律沒有人格，不能被判定為自私？”
一名評審專家同樣麵色凝重。
“有這種可能。”
“畢竟題目要求的是人的自私。”
“陸離卻將最終矛頭指向了由人的自私凝結而成的法律。”
“這是一次極其大膽的主題升華，但同樣存在偏離字麵題意的風險。”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加緊張。
沒有人否認《贍養人類》的震撼。
可是，國運擂台並不隻看思想深度。
它還有冰冷而明確的規則。
一旦判定陸離的回答偏題，哪怕隻扣一兩分，都可能讓華國與九十分失之交臂。
方圓忍不住看向葉知微。
“你覺得能過九十嗎？”
葉知微沉默片刻。
“能。”
“為什麼？”
“因為陸離沒有說人類不自私。”
“他說的是，個體自私被寫進規則之後，產生了比任何個體都更加持久、更加強大的製度性自私。”
“他不是偏離了題目。”
“而是把題目推到了更深的一層。”
雖然如此，葉知微的手指依然緊緊按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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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樣緊張。
因為她的判斷，不能代替國運擂台的判定。
世界另一端。
美利堅會議室已經陷入一種近乎窒息的沉默。
沒有人再嘲笑“財富液化”。
也沒有人再說《贍養人類》隻是一個極端思想實驗。
他們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國運擂台能夠認定陸離最後的回答偏離主題。
文化戰略負責人盯著遲遲沒有出現的評分，聲音沙啞。
“這麼長時間沒有結果，說明國運擂台也無法認可他的答案。”
“法律不是人。”
“法律沒有意誌。”
“更不可能擁有自私。”
“隻要按題目字麵判定，他就必須被扣分。”
會議室裡，仍然沒有人附和。
一名頭髮花白的法學家忽然說道：
“可法律能夠承載人的意誌。”
文化戰略負責人猛然回頭。
法學家望著天幕，神情複雜。
“人會死亡，階級構成會改變，生產關係也會改變。”
“但被寫入製度的利益傾向，可能比製定它的人存在得更久。”
“如果一套規則將某種權利絕對化，那麼即使執行者毫無惡意，它也會穩定地產生同一種結果。”
“從這個意義上說，法律確實能夠讓人的自私脫離個人，獲得長期運行的能力。”
“閉嘴！”
文化戰略負責人厲聲喝道。
法學家沒有再說話。
可會議室裡每個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現在，他們隻能等待。
等待國運擂台是否願意承認這種解釋。
終於。
兩分鐘後。
天幕之上，那些不斷聚散的金色光芒驟然停滯。
一道道冰冷的提示聲，響徹整個世界。
“《贍養人類》判定完成。”
“正在公布分項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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