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霏琳的尾音帶顫。
好不容易升起的點點安全感被吹散，越是跟著雲嵐靠近高牆，那股源自本能的恐懼就越是難以抑製。
這種恐懼霏琳隻在幾位喪屍王和雲嵐身上體驗過，所以她很肯定，這座堡壘裡麵有喪屍王級別的人類或者武器存在。
霏琳想提醒雲嵐，可雲嵐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一樣，繼續移步向前。
很快兩屍來到牆下，大門依舊緊閉。還沒等霏琳開口，兩屍所站的大地突然震了一下。
霏琳被地麵的震動打斷，失去了開口的時機。她僵硬扭頭看向震源，原本閉死的大門忽然出現了一條縫，且這條縫在不斷擴大。
雲嵐仍沒有半點停頓，她到門前時，大門的縫隙“恰好”打開到可容她通行的程度。
不僅是高牆上，牆後也有人類異能者駐守。但對於大門忽然地開啟，門後的人類沒有表現出絲毫地驚詫。
雲嵐就這般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這座被譽為“人類最強堡壘”的基地。
在雲嵐踏進門後的瞬間，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銳鳴響徹這片空間。
耀眼的強光毫無征兆、一片接一片地亮起，原本昏暗的警戒區當即燈火通明。
人類能被雲嵐的異能蒙蔽，機器不會。在檢測到喪屍後，聯盟的防禦裝備遵循最高安全指令自行啟動。
即使被銳鳴的回響包圍，機器啟動和炮彈上膛的聲音在此刻依然清晰。
各式大型武裝器械在黑暗中泛著冷光，檢測到喪屍的精準位置，冰冷的槍炮口自動瞄準雲嵐和霏琳。
聯盟研發的防禦武裝裝備反應速度遠超想象，霏琳還沒反應過來、再抬頭時看到的已經是黑洞洞的器口。
眼睜睜看著洞口冒出不祥的火光，霏琳甚至還沒來得及害怕，下一瞬火光又熄滅了。
“？”
上一秒還危險度極高的科技武器，這一秒就啞了火。那一個個比腦袋還大的銃口乖乖縮了回去，回到原始狀態。
奇怪的不止是器械，明明發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場中的人類卻都像是沒看見周遭的異常一樣，依舊各行各事、各司其職。
霏琳走在後麵自然看不到，前方雲嵐的雙眼又變回標誌性的灰白。
雲嵐的確沒辦法控製器械，但她可以控製操縱器械的人。
隻要是器械就會有控製台。
此時感知範圍內，所有武裝裝置的控製台前都站著一個人類。
無論是外貌還是舉止，他們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不同。隻有細看時才能粗略發現，他們雙眼沒有焦距。
站在這裡的人類或許所屬部隊不同、負責的職能不同，但此刻他們都做著同一件事：關閉安全區武裝，將接下來可能出現的識別結果手動改為“錯誤”。
聯盟的武裝設備反應速度極快，如果是從進門才開始操作肯定來不及。所以從出現在高牆外的那刻起，雲嵐已經侵入了這周圍所有人的意識。
認知屏蔽和精神操控，現在視野範圍內所有的人類都成為了雲嵐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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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警報和信號燈，就算雲嵐現在把這裡炸成平地，也不會有一個人類覺得奇怪。
武力威脅是解決了，但周圍不斷閃動的信號燈和狂響的警報聲沒那麼快停下。
畢竟雲嵐和霏琳的確是喪屍，要讓機械“修正”既定的結果需要時間。
隻是這段時間對雲嵐和霏琳來說是不小的折磨。
根據人類對喪屍的研究，這種物種已經喪失了對外界大部分的感知。但奇怪的是，霏琳對眼前的強光和銳鳴做出了反應。
光線和聲音仿佛穿透了這具身體、直抵靈魂，霏琳甚至能感受到體內的晶核發出了不妙的顫鳴。
她像個人類一樣，為了隔絕光和聲，做出了閉眼捂耳朵的動作。
隻是雙眼剛剛閉上，她又將右眼睜開一條縫，偷偷瞄向雲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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