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走。咱們不走官府那套磨磨唧唧的流程，租界裡頭那幫洋人永遠壓咱們一頭，等他們扯皮批下來，陳書桓早跑沒影了。”
“咱們繼續玩暗的。”
他語氣壓低，都是行內人心照不宣的操作。
“直接綁，不報備、不打招呼、備好車子，人到手馬上撤退。隻要人帶出了地界，萬事大吉。”
幾人都是老手，一聽就懂，無需多解釋。
陳愷口中的區長，他們心裡都清楚，便是復興社特務處上海特區最高負責人，上海區所有外勤、交通線都歸其管轄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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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彪咧嘴：“說白了就是官麵鋪路，咱們黑活抓人。”
“對。”陳愷應聲，“方明已經去警察局了。到時候真被發現了，也好拿著協助函跟巡捕房扯皮，給咱們把明麵口子墊好。洋人愛麵子、有官方公文頂著，就算事後察覺不對勁，也沒法直接發難。”
孫磊補了一句：“警局那幫人，向來怕沾麻煩。肯兜底？”
“兜是肯兜，但是有條件。”陳愷淡淡道，“趙鼎那老狐狸精得很。他清楚洋人不配合，也怕涉外糾紛風險大。人家隻做善後，絕不摻和租界裡的暗抓。”
話音剛落，閣樓木門被輕輕推開，剛出完外勤的方明低頭走了進來，氣息微沉，低聲彙報。
“組長，警局那邊手續已經辦妥了。但跟您先前講的一樣，咱們在租界動手的全過程，警局一概不參與、不知情。隻等咱們把陳書桓平安押回華界，他們立刻出麵補手續、圓場子，壓住租界巡捕房的口舌，杜絕涉外糾紛。”
方明頓了頓，如實轉述警局的底線。
“另外，他們還說了，萬一咱們的人在租界鬧出大事、洋人當場翻臉，他們也隻會保警局自己人撤場，咱們站裡的人，自行解決，他們不會伸手撈人。”
屋內一片安靜。
這是行內默認的規矩，沒人覺得不合理。
大家本就是臨時搭夥，有人拚命有人惜命，都是正常不過的。
陳愷麵無波瀾，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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