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家事國事，狂熱決絕淩晨四點，法租界善鍾路的花園公館裡死寂沉沉。
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總指揮部隱沒在濃重的夜色中，隻有二樓的幾扇窗戶透出幽暗的光。
戴笠從南京返回上海，連大衣都沒來得及脫下，便徑直走進了機要室。
“處座，上海區的加急密電，剛剛譯出來的。”機要秘書緊隨其後，低聲彙報，隨即將電文遞上。
戴笠接過電文，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臉色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電報是上海區發來的，上麵寫著：山雞小組截獲日軍絕密情報，日軍特務機關將於近期組織對南京主戰高層實施斬首刺殺行動。
戴笠握著電文的手指骨節泛白，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又是刺殺！這幾個月來，日軍對南京高層的暗殺行動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僅八、九月份，針對委座的刺殺行動就足足發生了兩次！最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這兩次極其危險的行動，情報局的情報網竟然毫無察覺。事後委座大發雷霆，將他叫去痛罵了一頓，他為此挨了不少批評，連覺都睡不安穩。
“娘希匹，小鬼子簡直欺人太甚！"戴笠低聲咒罵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與震怒。多年的特工生涯讓他明白，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他大步走到電台前，親自拿起筆，鋪開電報紙，向南京方麵擬發了一份彙報電文，將截獲的情報和後續的應對方案一一列明，字裡行間透著幾分將功補過的底氣。
發完彙報電，戴笠立刻轉向上海區的專線。
在法租界內部，比起通過電台發報，直接撥打這條鋪設好的內部專線顯然更加快捷方便——能省去不少譯電的繁瑣與時間。
他抓起電話聽筒，聲音低沉而冰冷，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接上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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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接線員緊張的聲音：“處座，上海區已接通。”
戴笠緊緊握著話筒，一字一頓地下達指示：“立刻轉告上海區區長，山雞小組截獲的情報事關重大，必須高度重視！讓他親自去盯，務必讓山雞小組想盡一切辦法，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日方的進一步動向！針對的具體目標是誰？行動方案是什麼？執行時間定在何時？我戴笠要的是確切的情報，不是模稜兩可的廢話！”
“是！卑職明白！”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繃緊了。
“告訴他們，”戴笠的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這次若是再出紕漏，不用日本人動手，我親自軍法處置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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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戴笠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這幾個月頻繁的兩地奔波統籌，讓他疲於奔命。
窗外，法租界的夜色依舊濃重，但他知道，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生死較量，才剛剛拉開帷幕。
……
翌日清晨，法租界沈公館的餐廳裡，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紅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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