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黃魚摯友,斬首殺機張文遠察言觀色,哪敢怠慢。他借著上前握手的動作,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五根沉甸甸的小黃魚,借著袖口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塞進了佐藤手裡。
他壓低聲音,語氣誠懇地將來意和盤托出:“佐藤君,我是受了詹姆斯所託。今天上午,他有個朋友叫亞瑟·彭德爾頓,在華界時跟遊行的日裔人員起了點不必要的小誤會,被憲兵抓走了。詹姆斯說,他本人其實隻是個中立的《字林西報》特約撰稿人,絕不是抗日分子。這不,詹姆斯急得不行,托我來請您幫忙協調一下。”
感受到手裡那幾根金條的份量,佐藤臉上的不耐煩瞬間煙消雲散,態度肉眼可見地熱絡了起來。他連連點頭,拍著胸脯道:“哎呀,原來是詹姆斯先生的朋友,這是小事,包在我身上!”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解釋道:“詹姆斯這個朋友估計是有點倒黴,正好撞上了陸戰隊的巡邏人員。估計這會兒,已經被送到憲兵特高課那邊去了。”
張文遠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故作焦急地嘆了口氣:“那我這豈不是來錯地方了?”說話間,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佐藤的口袋,那裡麵可還裝著他的“誠意”。
佐藤見狀,趕緊捂住口袋,笑著安撫道:“哎,張桑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人按規定,確實是統一移交給了憲兵隊特高課進行審訊。但是嘛,涉及外籍人員,有外交風險,特高課也無權自行決定釋放或扣押。最終,還得由我們特務機關簽字裁決,憲兵見到裁決文書,自然會放人。”
聽到這話,張文遠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容:“那我還是來對了!那就麻煩佐藤君趕緊辦一下,我答應了詹姆斯要儘快把人弄出來,免得他朋友在裡頭受皮肉之苦。”
“包在我身上!”佐藤爽快地應下,指了指大門,“你就在這兒稍等片刻,抱歉啊,機關裡頭有規矩,我不能讓你進去。”
張文遠立刻表示理解,心裡卻暗自思忖。佐藤絲毫沒有邀請他進去的意思,看來這特務機關內部,多半是有什麼重大機密,正在嚴防死守,禁止無關人員入內了。
他在門口站了沒一會兒,佐藤便拿著一張批條走了出來,笑著遞給他:“好了,我已經交代下去了,讓他們儘快放人。”
佐藤頓了頓,又像是隨口補充了一句:“剛才我也讓人核實過了,確實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誤會,並非什麼抗日人員。咱們皇軍向來寬容大度,既然說開了,自然不會為難他。”
張文遠連連點頭稱是,心裡卻冷笑一聲。寬容大度?不過是看人下菜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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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手頭還有要事,不能陪你一起去探望了。”佐藤揚了揚手裡那張蓋著特務機關紅印的條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的歉意,隨後將條子塞進張文遠手裡,“你拿著這個,自行前往虹口憲兵隊特高課的羈押室吧。正式的放行批文,我這邊會按規矩走內部流程,但流程走完太慢,你拿這張臨時證明條子去,他們看到機關長的簽字,自然會先放人。”
知道時機成熟,張文遠趕緊又掏出兩包大前門,硬塞進佐藤手裡,順勢套著近乎:“佐藤君真是神通廣大!以後要是再碰上這種撈人的急事,不知還能不能來麻煩您?”
佐藤捏了捏口袋裡的金條,又看了看手裡的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大包大攬地說:“沒問題!文遠君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
張文遠笑著道謝,心裡卻忍不住暗罵了一聲。這佐藤,果然務實得很,隻要錢給到位,什麼“最好的朋友”都能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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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到手了。
就在剛才遞煙的一剎那,張文遠指尖借著袖口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發動了“記憶鏡麵”。
佐藤那看似熱絡的笑臉在鏡麵中瞬間扭曲、剝落,露出底下最核心的機密。
張文遠一邊不動聲色地跟佐藤道別,一邊在心底飛速消化著剛剛竊取來的情報。
高橋次郎從軍部回來後,已經召開了緊急會議,明確指示特務機關要全麵配合軍部,完成“以戰逼降、速戰速決”的戰略目標——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對宋子文的斬首行動也必須提上議程,儘快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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