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身穿嵩山派服飾,神態傲慢。因為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丁勉、陸柏、費彬三人已死,此次左冷禪派來的,是排名稍靠後的“九曲劍”鍾鎮和“神鞭”鄧八公。
雖然實力不如前三人,但這兩人手中高舉著一麵五色錦旗,那是五嶽盟主的令旗!
“嶽師兄!”
封不平上前一步,聲音如洪鐘般在大堂內回蕩,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當年氣宗以陰謀詭計奪得掌門之位,我不服!這二十五年來,我們在外臥薪嘗膽,苦練劍法,為的就是今日!華山派乃是劍派,自然當以劍法為尊!你這氣宗的偽君子,竊據高位多年,把華山派搞得烏煙瘴氣,人才凋零。今日,你若識相,便交出掌門信物,退位讓賢!否則,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成不憂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叫囂:“不錯!嶽不群,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徒弟,一個個武功稀鬆平常,隻會些花拳繡腿。這樣的華山派,如何在江湖立足?還是趕緊滾蛋,讓我們劍宗來重振華山聲威!”
麵對這咄咄逼人的指責,嶽不群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急於辯解,也沒有露出絲毫慌亂。
他輕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封不平等人,最後落在嵩山派那麵令旗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封師弟,成師弟。”
嶽不群緩緩開口,聲音溫潤,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與大氣。
“二十五年了。你們還是這般暴躁,這般……看不透。”
“看不透什麼?”封不平怒道,“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今日有五嶽盟主令旗在此,左盟主令我等整頓華山門風,你敢不從?”
嶽不群放下茶盞,嘆了口氣,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憐憫。
“左盟主?嗬嗬。”
“封師弟,你以為左冷禪是真的想幫你奪回掌門之位嗎?他不過是想利用你們,挑起華山內亂,好讓他坐收漁利,吞併五嶽罷了。這等粗淺的借刀殺人之計,你們竟然也甘之如飴,實在是……愚不可及。”
“住口!”封不平惱羞成怒,“嶽不群,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今日咱們手底下見真章!你要是能勝過我手中長劍,我封不平扭頭就走!若是輸了,就乖乖交出掌門鐵劍!”
嶽不群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若是半個月前,麵對氣勢洶洶的劍宗高手和嵩山派的逼宮,他或許會感到焦慮、恐懼,甚至會為了保住掌門之位而不擇手段。
但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看了楚青給他的心得,知道風師叔就在思過崖上看著,他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既然封師弟執意要比,那嶽某便奉陪一二。”嶽不群走到場中,並未拔劍,隻是負手而立,“不過,念在同門一場,嶽某不想傷了和氣。封師弟,請出招吧。”
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封不平。
“狂妄!”
封不平大喝一聲,長劍出鞘,身形如電,瞬間化作一團狂風,向著嶽不群席捲而去。
正是他苦練二十五年的絕技——狂風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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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劍勢淩厲,招招奪命,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封死了嶽不群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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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內的眾弟子看得麵如土色,寧中則更是手按劍柄,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然而,嶽不群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直到那漫天劍光逼近身前三尺,他才忽然動了。
但他並沒有拔劍。
隻見他右手衣袖輕輕一拂,一股紫色的氤氳之氣陡然升騰而起。但這紫氣並非以往那般濃鬱厚重,而是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透明的質感,宛如清晨山間的第一縷薄霧,縹緲靈動,卻又蘊含著沛然莫禦的生機。
這正是楚青根據《紫霞神功》與道家典籍,結合自身感悟,作為交換為嶽不群改良後的新功法。
《紫霞歸元勁》!
“去。”
嶽不群輕喝一聲,那拂袖的一擊,竟似慢實快,精準無比地切入了封不平那密不透風的劍網之中。
沒有任何金鐵交鳴之聲。
隻見嶽不群的手指輕輕在封不平的劍脊上一彈。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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