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紫氣東來悟真機，劍氣歸元鎮宵小華山之巔，雲海翻騰。
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凜冽的山風便呼嘯著穿過怪石嶙峋的崖壁，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響。這思過崖地勢極高，終年積雪不化，寒氣逼人，尋常人在此待上一刻便覺手腳冰涼，但這對於楚青而言，卻是難得的清凈修行之地。
一塊突出的巨石之上，楚青盤膝而坐，麵朝東方。他身著單薄的青佈道袍，卻似感覺不到絲毫寒意。隨著他的呼吸吐納，周身隱隱有一層淡淡的氣流流轉，將那些刺骨的寒風隔絕在外。
“來了。”
楚青心中微動，雙目微微睜開一線。
隻見東方天際，那一層厚厚的雲海忽然被染成了金紅色。緊接著，一輪紅日破雲而出，萬道金光瞬間灑滿天地。
就在這日出的一剎那，天地間彷彿發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原本死寂沉沉、難以捕捉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竟然變得活躍起來。尤其是那一縷伴隨著初升朝陽而來的紫氣，雖然微弱至極，卻蘊含著一種勃勃生機，那是純粹的陽和之氣。
楚青不敢怠慢，立刻運轉引氣訣。
這一次，那種清涼入體的感覺比在藏經閣時清晰了不少。那一絲絲遊離在天地間的靈氣，彷彿被這初升的驕陽喚醒，順著他的呼吸，匯聚於百會，流轉於經脈，最後沉入丹田。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那股活躍的靈氣便隨著太陽的升高而迅速消散，重新歸於沉寂。
楚青緩緩收功，長出一口白氣，那白氣在寒風中凝而不散，宛如實質。
“果然如此。”
楚青站起身，負手而立，看著腳下翻滾的雲海，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鍾呂傳道集》有雲：‘朝屯暮蒙，日出為陽之始，月出為陰之始。’這天地靈氣，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著日月的運行、陰陽的消長而潮汐起伏。”
他伸出一隻手，彷彿要抓住那虛無縹緲的陽光。
“日出之時，陰極陽生。這天地間沉睡了一夜的萬物開始復甦，靈氣也最為活躍純凈。這也就是道家典籍中常說的採補之時，亦是紫霞神功為何一定要在清晨修鍊的原因。”
推導至此，楚青心中豁然開朗。
“創立紫霞神功的那位華山祖師，倒也是一位驚才絕艷之輩。他雖然無法像我這般清晰地感知到靈氣的存在，但他憑藉著敏銳的直覺，捕捉到了日出時分這天地能量的變化，從而創出了這門借假修真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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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他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紫霞神功雖然能吸納這一縷朝陽紫氣，但效率太過低下，且無法將其轉化為真正的先天靈力，隻能將其融入後天真氣之中，提升真氣的品質。這便是為何紫霞神功威力雖大，卻進境極慢的緣故。”
就在楚青沉思之際，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嘿，小道士，又在琢磨你那長生不老的鬼把戲？”
風清揚提著一個酒葫蘆，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這半個月來，他與楚青亦師亦友，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中對這個小道士卻是佩服得緊。
楚青轉過身，微笑道：“前輩早。長生雖遠，但跬步千裡。貧道方才發現，這朝陽初升之時，確是修鍊的最佳時機。前輩若是有暇，不妨也試試在這時段吐納，或許對前輩的舊傷有好處。”
風清揚撇了撇嘴，灌了一口酒：“老夫練的是劍，不是氣。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老夫懶得弄。隻要手中劍利，管他什麼陰陽造化，一劍劈開便是！”
雖然這麼說，但他看向楚青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異色。因為他敏銳地感覺到，楚青身上的氣息，似乎比半個月前更加深邃、更加縹緲了。那種感覺，就像是麵對著一座巍峨的高山，或者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捉摸不透。
“對了。”風清揚忽然收起嬉皮笑臉，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下麵好像出事了。”
楚青一怔：“下麵？”
“哼，那幫不成器的東西。”風清揚冷哼一聲，目光投向山腳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無奈，“劍宗的那幾個兔崽子回來了。還帶著嵩山派的人。看來，是想逼宮奪權啊。”
楚青聞言，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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