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幽深,葯香浮動。
自那日任我行斷臂逃遁後,這平一指的醫莊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之中。
平一指遣散了所有的葯童和僕役,掛出了閉門謝客的牌子,整日裡像個跟屁蟲一樣圍著楚青轉,端茶倒水,比伺候親爹還要殷勤。
而楚青,則彷彿老僧入定般,在那間充滿藥味的茅屋中閉關了整整七日。
這七日裡,他未進一粒米,未喝一滴水。
在他身側,堆積如山的醫書已被翻閱殆盡。從《黃帝內經》到《傷寒雜病論》,從《千金方》到苗疆的《萬毒真經》,無數先賢的智慧化作涓涓細流,匯入他那浩瀚如海的識海之中。
他在識海中不斷推演,將醫道至理與武當的陰陽太極、道家的內丹術相互印證。
漸漸地,一個全新的體係在他腦海中成型。
......
第七日黃昏,殘陽如血,透過窗欞灑在楚青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彷彿有兩枚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
“醫者,意也;氣者,神也。”
楚青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原來,所謂的‘生死人,肉白骨’,不過是能量的轉換與生機的激發罷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輕輕一顫。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顫鳴。
隻見他的五指指尖,竟然各自凝聚出了一枚長約三寸、細若遊絲的細針。
這並非實體的針,而是由高度壓縮的先天真氣凝聚而成!
金光流轉,鋒銳無匹,卻又透著一股勃勃的生機。
“平大夫。”楚青輕喚了一聲。
一直守在門口打瞌睡的平一指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道長!您出關了?有何吩咐?”
楚青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小老頭,淡淡道:“貧道借閱你的醫書,承了你一份因果。今日,便還你一場造化。”
“造……造化?”平一指愣住了。
“坐下,脫去上衣。”
平一指雖然不明所以,但對楚青的敬畏讓他不敢有絲毫不從,連忙依言盤膝坐下,脫去了那件沾滿葯漬的褂子,露出上身。
“貧道近日參悟醫理,創出一門真元渡穴術。”
楚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此術以氣化針,可洗髓伐骨,激發人體潛能。你且忍著點痛。”
話音未落,楚青右手猛地揮出。
“嗤嗤嗤嗤嗤!”
五道流光瞬間刺入平一指背後的“大椎”、“靈台”、“至陽”、“命門”、“懸樞”五大要穴。
“呃啊——!”
平一指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感覺刺入體內的不是針,而是五條滾燙的火龍!
這五條火龍順著他的督脈瘋狂咆哮,所過之處,那些因為年老而淤塞的經脈被強行沖開,那些因為常年接觸毒藥而沉積在體內的毒素被瞬間焚燒殆盡。
痛!深入骨髓的痛!
但在這劇痛之中,又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就像是乾涸已久的枯木,突然迎來了春雨的滋潤。
“守住心神,氣沉丹田。”
楚青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讓平一指原本有些渙散的神智瞬間清醒過來。
楚青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舞,一枚枚真氣金針不斷刺入平一指周身大穴,又在片刻後消散,化作純凈的生機融入他的血肉之中。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平一指彷彿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收!”
隨著楚青一聲低喝,最後一縷真氣沒入平一指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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