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曹操：這位夫人，在下……曹操收住腳步，站在那輛側翻的鐵疙瘩旁邊，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那個女人。
紅色短裙，露著兩條白生生的胳膊和半截腿，腳上踩著那帶跟的鞋，把身形撐得拔高了幾分。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衣服沒見過，這種款式的倒是頭一回見。
“這是這個城市的人？”曹操自言自語，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著對方似的。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女人的背影，目光在那截小腿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捋了捋鬍鬚，低聲嘟囔了一句：“這穿的倒是涼快。”
這話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咳嗽了一聲。
四下看了看，街道空蕩蕩的，除了那些鐵疙瘩和破敗的鋪子，再沒別的活物。
嗯，沒人。
這下放心了。
曹操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那女人身上。
她微微晃著身子，嘴裡胡亂嘟囔著，聽不真切，腳上的鞋跟輕輕磕著地麵，嗒，嗒，嗒。
“說不定這位夫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曹操低聲說了這一句。
說完又朝四周看了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鬍鬚。
他把劍從腰側抽出來半寸，又推回去了。
想了想，空著手走過去，步子放得輕緩。
“咳。”曹操清了清嗓子，在離那女人還有七八步遠的地方站住了，拱了拱手，“這位夫人，在下……”
他話沒說完，那女人忽然停下了搖晃，慢慢轉過身來。
天幕外，許昌。
荀彧等人跪坐在案後，仰頭看著天幕上自家主公的一舉一動，臉色慢慢變了。
他認得那個表情。
宛城那年，也是這樣的眼神。
當時曹操入宛城後，看中了張濟之妻的美貌，於是強行納妾，張綉心生怨恨，起兵反叛，以緻於宛城大敗，典韋曹昂戰死。
荀彧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賈詡站在他旁邊，嘴角微微一扯，想笑又忍住了。
程昱倒是麵無表情，隻是眼睛一直盯著天幕，一眨不眨。
“文若。”賈詡偏過頭，壓低聲音，帶著點揶揄，“你咳什麼？”
荀彧沒接話，隻是又咳嗽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些，像是在提醒什麼，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天幕那頭，曹操渾然不覺。
晚清，某個府衙後院。
幾個士大夫模樣的老者坐在石凳上，仰頭看著天幕。
其中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盯著天幕上那個穿紅裙的女人看了好一陣子，忽然把臉一沉，重重拍了一下膝蓋。
“於禮不合！”他開口，聲音洪亮，似乎著幾分正氣，“此等裝束，成何體統！光天化日之下，露臂露腿，實在是有傷風化！”
旁邊幾個人紛紛點頭附和，這個說“傷風敗俗”，那個說“世風日下”。
你一言我一語，義憤填膺的模樣。
隻是那老頭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天幕上移開過。
他嘴裡還在念叨著“不成體統”，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在那截白生生的小腿上，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旁邊一個稍年輕些的學子注意到了，也不點破，隻是翻了個白眼，轉開臉去，繼續看天幕。
‘一群腐儒！’
‘我泱泱大國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人，才落後於世界，受辱於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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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宮殿偏殿。
孫權歪在案後，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端著酒盞，眼睛半眯著看天幕。
酒盞裡的酒液微微晃蕩，映著天幕上的金光，泛出琥珀色的光。
周瑜跪坐在他對麵，腰背挺得筆直，也端著酒，目光卻比孫權清亮得多。
張昭坐在下首，正襟危坐，酒盞放在麵前，一口沒動，眼睛倒是一直盯著天幕上曹操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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