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各君主：死曹操動了未央宮。
劉邦手裡的酒樽掉在了地上。
他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天幕，嘴還保持著飲酒的姿勢，合都合不上。
蕭何站在旁邊，鬍子揪下來好幾根。
張良麵色白得跟紙一樣，原本平靜的瞳孔發顫。
“難道真的有怪力亂神？”
天幕上，那個披頭散髮的"曹操"正歪著脖子往前走，四肢擰成奇怪的角度，喉嚨裡嗬嗬作響。
劉邦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操他娘的。”他罵了一句，聲音發顫，“這什麼東西？死了還能動？”
他又看了兩眼，忽然轉過頭，對著蕭何喊道：“去，把宮裡的道士都給乃公叫來！快！”
“對了！那些儒生不是說什麼‘子不語：怪力亂神’嗎，把那些廢物儒生也叫來！”
蕭何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就跑，袍角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
劉邦又看回天幕，嘴唇哆嗦著嘟囔：“這他娘的哪是仙境，這是鬼蜮啊……”
南朝宋。
劉裕站在殿前，雙手負在身後，麵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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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過多少仗，殺過多少人，見過多少屍體。
但沒有一具屍體是這麼動的。
當然了，這句是廢話，屍體哪能動啊。
但是你天幕裡麵的屍體怎麼能動啊！
這對嗎？
這多少有違天道吧？
旁邊的劉穆之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劉裕沒有說話，隻是盯著天幕上那個歪歪扭扭的“曹操”，眉頭越擰越緊，都快夾死蒼蠅了。
過了好一陣子，他開口了，聲音很沉：“傳令下去，今晚宮中所有人不得出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東西，妖邪。”
“也不知道這仙境是福是禍啊。”
洛陽。
武則天站了起來。
她原本是坐著的，天幕上那個女人轉頭的時候她坐直了身子，等曹操被撲倒在地、那一聲慘叫傳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站起來了。
這必須得站起來看了。
殿裡一片死寂。
武則天盯著天幕，看著那個“曹操”歪歪斜斜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個女喪屍朝遠處走去。
所有人都看到“死曹操”動起來了，這也算是出名了。
她沒有說話，但手指攥緊了袖口。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很低：“懷英。”
“臣在。”
“那不是仙。”武則天說，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尾音微微發緊，“那是妖。”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落在唇邊就散了：“朕當了這麼多年皇帝，還是頭一回見這種東西。”
狄仁傑沒有說話，隻是又看了一眼天幕上那個搖晃的身影。
別說你沒見過了，我也沒見過啊。
狄仁傑突然有種無力感，這種感覺在當年被來俊臣誣陷下獄的時候都沒有感覺到，但是在麵對這種明顯不是人間造物的時候出現了。
汴梁。
趙禎坐在禦案後麵，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尺。
他的手本來是扶在案上的，天幕上那個“曹操”站起來的時候，他的手就收了回去，縮進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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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韓琦咽了口唾沫，張了張嘴想說話，又閉上了。
趙禎看著天幕，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那女子……是妖怪？”
沒有人回答他。
他又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看向包拯：“包卿，若是……若是朕進了那副本，也會變成那樣嗎？”
包拯沉默了片刻，拱手道：“陛下，天幕自有其規矩。曹操遇害，乃其不察之故。陛下若謹守本心，料應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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