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胡亥臉上，冷冷地開口。
“廢話。朕當然知道那不是活人。那人哪裡能長成那副樣子？”
然後嬴政莫名低聲說道：“這也不像是仙境……”
他說完這句話，不再看胡亥，轉身掃了一眼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像是一間雜物間，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牆上掛著幾件看不懂的東西。
嬴政的目光從那些雜物上一件一件地滑過去。
胡亥扶著牆，腿還在打顫，看著嬴政在那翻翻找找，忍不住問了一句：“父皇，您……您在找什麼？”
“找武器。”嬴政頭也沒回。
胡亥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剛才巷子裡那張耷拉著下巴的臉，想起那股追到後脖頸的腥臭味，整個人又抖了一下。
“父皇，要不……要不咱們跑吧。那怪物跑得不快，兒臣方才跑出來的時候覺著的，隻要跑起來，他追不上咱們。”
嬴政沒理他。
他走到牆角的雜物堆旁，彎腰撿起一根長鋼管。
鋼管有胳膊那麼長，一頭是圓的，另一頭斷裂了，斷口處斜斜地劈開，邊緣鋒利，泛著油漬。
嬴政把那根鋼管掂了掂，又擡手揮了一下，鋼管破風發出一聲輕響。
他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回雜物堆上。
那堆東西裡還躺著一個紅色的圓柱罐子，胖墩墩的，頂上有個黑色的管口，旁邊連著一根細管子。
嬴政伸手把它拎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罐子上畫著一些圖案，還有一些彎彎曲曲的文字，他一個字也不認識。
“這是什麼鳥語。”嬴政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
天幕外。
乾隆正歪在龍椅上，一手支著下巴看天幕。
他看見嬴政手裡那個紅罐子，偏過頭，朝旁邊站著的傳教士招了招手。
“你過來。”乾隆指了指天幕，“那是什麼東西？”
那傳教士是個金髮碧眼的洋人，穿著一身改過的中式長袍，聽見皇帝叫自己，連忙上前兩步，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天幕上那個紅罐子。
罐子上最大的英文他是一個字也不認識，但罐身的英文他大概能猜出來，還是有幾個英文是他認識的。
他看了好一會兒，躬身答道：“回陛下，那應該是一個滅火之器。”
乾隆聽完，轉過頭看了一眼天幕，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和珅，嗤笑了一聲。
“滅火器？”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那怪物咬人吃人，又不是放火。要是滅火器能滅了那怪物，恐怕母豬都會上樹了。”
和珅連忙躬了躬身，臉上堆著笑，賠了兩聲“是是是”。
周圍的幾個大臣也都跟著笑了笑，沒人敢接話。
大家都是老油條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麵對不懂的事情，還是少說話為妙。
又不是什麼大事情，和他們也沒有關係，更沒有利益衝突，沒必要開口。
乾隆又看了看天幕，不再說什麼，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副本中。
嬴政把那個紅罐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看也看不懂，索性不再看了。
他把罐子往胡亥懷裡一塞，胡亥手忙腳亂地接住，抱在胸前，整個人愣住了。
“父皇，這是……”胡亥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紅罐子，又擡頭看嬴政，“這是何故？”
嬴政沒看他，目光落在手中的鋼管上，手指沿著斷口處的斜麵試了試鋒刃，沉聲道：“待會朕開門，你出去，引那怪物的注意。朕在後麵伺機動手，了結了他。”
胡亥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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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後背又貼回牆上，雙手把那紅罐子抱得更緊了，拚命搖頭。
“父皇，不不不，我不行的……”他的聲音又開始抖了，“兒臣方才見了那東西，腿都軟了，您讓兒臣去引他，兒臣怕是跑都跑不動了。要不咱們還是跑吧，那怪物真跑不快，兒臣方才試過的……”
嬴政猛地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胡亥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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