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麵上。
趙匡胤站在車頂，手裡那把步槍又響了一聲，子彈打出去，遠處的喪屍肩膀處濺開一片暗色的液體，但沒有倒下，還在往前走。
他皺了皺眉，再次扣下扳機，這次隻有一聲撞針空響。
趙匡胤低頭看了一眼槍身，把彈匣退出來，裡麵空了。
他翻遍了那士兵身上，也隻找到這兩個滿彈匣，現在最後一個打光了。
他把步槍往腳邊一丟，伸手握住腰間的劍柄，把劍拔了出來，劍刃映著殘火，泛著暗紅色的光。
車下麵還有七八個喪屍在圍攏。
最近的已經走到車身旁邊，兩隻灰黑的手搭上了車門的邊緣，正努力往上爬。
趙匡胤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用力踩了一下車頂，把那扇車門震得晃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把劍橫握在身前，目光掃過下麵那些張著嘴、伸著手的怪物。
“來吧，讓朕看看你們的成色！”
開封，殿前。
趙匡胤的臣子們仰著頭，目光盯在天幕上。
火光映紅了半邊畫麵，車頂上的皇帝拔出長劍，鎧甲上沾滿黑灰，劍刃橫握在身前。
幾個武將的臉色變了。
“可惜。”一個文臣低聲說了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陛下勇武，奈何……”
旁邊一個武將扭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盯著天幕，聲音粗糲：“有什麼可惜的！陛下以一人之力殺了幾十個怪物，這還不夠威風？”
文臣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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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的弟弟趙光義站在人群最前麵，仰著頭，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天幕。
“……陛下這一戰，打出了我大宋的威風。”
汴梁，福寧殿。
趙禎坐在禦案後麵，雙手搭在案沿上，微微前傾。
他已經很久沒有開口了，就那麼看著天幕上那個站在車頂上的身影。
火光照著半張臉，那隻握劍的手在火光中穩如磐石。
範仲淹站在他身側，晏殊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兩人都仰著頭。
趙禎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太祖皇帝真乃英雄也。”
他的聲音不大，但殿裡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又頓了頓，看著天幕上趙匡胤把長劍橫在身前、準備縱身躍下的那個畫麵，“以一人敵百，臨危不懼。”
範仲淹收回目光，微微躬身：“陛下所言極是。太祖皇帝以武定天下，馬上得江山，當年陳橋一呼，六軍擁戴，非有萬夫之勇不能為之。今日天幕所見，不過其一斑罷了。”
晏殊站在另一邊，點了點頭：“太祖皇帝不獨勇武過人，更有氣度。臣觀其立於車頂，四麵皆敵，卻無半分慌亂之色，真乃神人也。”
……
就在他準備縱身跳下去的時候，街道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趙匡胤握著劍，偏過頭去看了一眼。一輛黑白兩色的鐵車從街道拐角處衝出來，車身寬大，後麵帶個敞開的貨鬥，車頭正撞上兩個擋路的喪屍。
那是一輛四座警用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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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東西被頂得飛出去，一個滾進路邊的櫥窗裡，另一個翻了兩圈趴在馬路牙子上不動了。
剩下的幾個喪屍聽見動靜，紛紛轉過身去，朝著那輛鐵車圍攏。
但那車沒有減速，引擎聲反而更大了，車頭一偏，擦著最近的一個喪屍過去，車門剮蹭到那東西的胳膊，把它帶了個趔趄。
一路上又撞飛了兩個，剩下的幾個被車頭擠得往兩邊讓，總算沒有被徹底堵死。
趙匡胤站在車頂上，看著那輛鐵車直直朝自己衝過來，離他隻有幾丈遠的時候猛地剎住，輪胎在路麵上拖出一道短促的黑印，車身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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