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趙匡胤，你是不是變年輕了另一個時空裡，茶盞碎了一地。
乾隆站在暖閣正中，地上的碎瓷片還冒著熱氣，茶水潑在青磚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方才把手裡那盞茶直直摔了下去，茶盞碰在地磚上碎成了好幾瓣，一片碎瓷彈出去老遠，磕在桌腿上又彈了一下，才停住不動了。
他胸膛起伏著，臉漲得通紅，手指攥著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方才天幕上那一段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就這樣詰問皇瑪法，像在審一個犯人，像在打量一個異類。
他皇瑪法一輩子帶兵打仗、平定四海、收台灣、平三藩，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在那麼多人麵前被當作匈奴一樣看，還得自己乾咳著解釋“這是後世的髮型，大家都這樣”。
他皇瑪法什麼時候受過這個？
乾隆的呼吸粗重，又慢慢平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碎瓷片，茶水還在往磚縫裡滲，幾片茶葉粘在碎瓷邊上，濕漉漉的。
和珅站在旁邊，躬著腰，手裡還端著另一盞茶，原是要換上去的，這會兒也沒敢遞。
他等乾隆的氣消了一些，才輕聲開了口，聲音壓得低：“萬歲爺息怒。那些人不過是什麼都不懂的古人，不曉得我大清威儀。若是知道了，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
他說著往前遞了半步，把那盞新茶放在案角上，又退回了原處。
乾隆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又擡起眼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天幕。
乾隆是勞保不假，但也不是傻子，甚至乾隆是個聰明人，他看得比誰都清楚，而隻有聰明人才知道如何操作才能使自己的權威穩固。
乾隆的一切施政都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穩固君權。
除此之外毫無其他，也不需要什麼陰謀論，更不需要其他的揣測。
乾隆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攥著的手指上，指節發白，慢慢鬆開了。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攤水漬，沒有再說一句話。
乾隆：該死的，我討厭變化！
……
嬴政和劉邦把櫥櫃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在麵前的水泥地上擺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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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罐子共十個，四個罐身上畫著黃澄澄的果子，跟之前嬴政拿的那個一樣；另外六個畫著牛，一頭棕色的牛站在草地上，畫得不算精細，但那牛的樣子大家都認得。
旁邊還有三個透明的水瓶，和劉邦方才拿的那個一樣，瓶身冰涼，裡麵的液體澄清透亮。
劉邦把其中一個牛肉罐頭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一聲：“還挺奢侈的，居然是牛肉。擱在咱們那兒，殺牛可是犯法的。”
他說著把罐頭放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嬴政沒有接話，把十個罐子四個水瓶攏了攏，從地上端起來，走到屋子中間一張較完整的鐵皮桌子旁邊，一樣一樣碼放整齊。
罐頭摞成一堆，水瓶靠著桌腿立著。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其他人。
趙匡胤已經從牆邊走過來了，趙構跟在他身後，小盾還背在背上，動作有些局促。
嘉靖手中握著腰間長刀，也從角落裡慢慢踱了過來，康熙從鐵門旁邊走了幾步，停在桌邊。
嬴政開口了，聲音不高：“這是這間屋子裡所有的食物和水。十罐吃的，三瓶水。咱們六個人省著點吃，夠三四天。”
“三四天之後，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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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話，沒有人接話。
屋子裡的日光燈管又閃了一下，嗡嗡聲在安靜中格外清楚。
趙構低頭看了看那些罐頭，喉嚨動了動，沒有說話。
嘉靖倒是不急，他偏過頭，朝房間靠裡的一麵牆努了努嘴：“睡覺的地方，應該就是後頭那些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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