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野狼很是困擾天幕外，大明。
崇禎站在殿前的石階上，仰著頭，目光穿過灰濛濛的天幕落在那片白茫茫的荒原上。
荒原上什麼也沒有，隻有灰白色的積雪和鉛灰色的雲層，從東到西鋪滿了整個畫麵。
他看了很久，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慢慢攥緊。
“真像啊，白茫茫一片~”
“仙境啊，仙境啊。”他的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頭頂那片流轉的金色光聽，“什麼時候朕也能進去呢？朕的大明，真的需要拯救啊。”
風從殿廊之間穿過去，吹得他袍角翻了一下又落下。
他身邊沒有旁人，隻有一個提著燈籠的小太監遠遠站在台階下麵，低著頭，不敢出聲。
崇禎又看了一會兒天幕，慢慢轉過身，往殿內走去，靴底踩在青磚上，一步一步，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殿前廣場上傳出去又盪回來。
天幕裡，四個人走在破敗的城市中。
路麵是灰黑色的凍土和碎石的混合物，偶爾能看見銹得發紅的鐵架子從地麵伸出來，像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骨頭。
兩側的建築大多已經坍塌了，剩下幾堵殘牆立著，牆麵上爬滿了暗色的裂紋，有的地方還能看見露出鋼筋的斷麵，鏽蝕得發黑。
沒有一片完整的窗戶，所有的窗口都是黑洞洞的，像一雙雙空洞的眼睛望著他們走過。
空氣裡那股鐵鏽和灰燼的味道一直沒有散，被冷風裹著，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四個人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腳下不斷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趙匡胤走在最前麵，忽然放慢了腳步，偏過頭朝右側看去。
幾乎同時，嬴政也停住了。
右側是一堆半塌的鋼筋混凝土廢墟，幾根扭曲的鋼筋從碎塊之間伸出來，亂糟糟地堆成一片。
那堆廢墟後麵，有一個黑影閃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四個人同時轉過身，麵向那個方向。
趙匡胤左手已經搭在了背後的弓弦上，右手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動作利落，沒有多費一個多餘的動作。
嬴政攥緊了長矛，往側麵挪了半步，把正麵讓出來。
嘉靖提著長槍站在另一側，槍尖微微放低。
劉邦把短斧從腰間抽了出來，在手裡轉了半圈，握緊了斧柄，就等著待會飛出去呢。
那個黑影從廢墟後麵慢慢探出半個身子。
是一隻狼。
骨瘦如柴，肋骨在灰白色的皮毛下一根根凸出來，像是每一根都能數清楚。
它的肩胛骨高高聳起，撐著一層緊貼在骨架上的皮。
它的嘴唇微微掀著，露出半截髮黃的犬齒，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斷斷續續的嘶吼。
那雙眼睛是綠色的，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幽暗的光，盯在四個人身上，沒有移開。
趙匡胤把箭搭上弓弦，弓臂發出輕微的木料拉伸聲。
他看著那隻狼，沒有急著放箭，聲音平平的：“看來咱們的食物來了。”
劉邦握緊短斧，上下打量了一下那隻狼，有些嫌少的搖了搖頭：“運氣是不錯，就是這條狼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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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把鐵矛重新調整了一下握姿，目光也落在那隻狼身上，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有就不錯了。誰知道這核冬天持續多久了，看著狼的樣子，應該是很久沒找到食物了。”
嘉靖作為一個政治高手，麵對這個場景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怯意的，他可是天生貴人，自然見不得這些，但是現在天幕外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為了不成為笑柄，嘉靖自然要好好表現一番。
更不要說老道長的朝廷那可是眾正盈朝啊。
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練練。
野狼站在廢墟後麵，前爪微微扒著地麵，喉嚨裡的低吼一直沒有停。
它盯著麵前這四個人，它認得那種味道，那是血和鐵的味道，是獵食者的味道。
它猶豫了——它本能地想後退，想轉身跑進廢墟深處去。
但它更清楚的是，它已經被自己的狼群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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