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走一步吃一口趙大坐在一塊水泥墩子上，盤龍棍橫放在膝蓋上。
嬴政靠著牆站著，手裡攥著鐵矛，目光落在廢墟縫隙外那片白茫茫的荒原上，沒有說話。
劉邦蹲在地上，開口說道：“你們怎麼看這個仙境？這看著不像是仙人造出來的，可那些光屏、那些積分商城，又明擺著是仙家手段，咱從來沒見過的。”他說話的時候偏過頭看了一眼嬴政，又看了一眼趙大。
嘉靖點了點頭，手還擱在肩膀上，接了一句：“說的沒錯，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剛才那無頭妖，還有那長翅膀的黑東西，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全看見了，簡直就跟做夢一樣，這很不真實。”
廢墟裡安靜了一會兒。
嘉靖轉過頭看向趙大，嘴唇動了一下：“你弟弟——”
趙大的手在盤龍棍上停了一下，擡眼看了嘉靖一眼，聲音平平的：“我知道。已經把他處理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把目光移開了，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棍子，手指在棍身的纏繩上慢慢摩挲了一遍。
處理了？怎麼處理的？
嘉靖笑了一下，笑容在臉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乾巴巴的：“那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廢墟邊緣，從牆縫裡往外看了看。
荒原上那片灰白色的霧還在翻湧著，但那個巨大的黑色影子已經不見了，遠處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雪地，被風卷著細碎的雪粒打著旋兒。
“無頭妖不見了，”嘉靖說，“可以走了。”
幾個人從地上站起來，收拾了東西。
四個人走出廢墟，踏上荒原。
風比剛才大了一些，卷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又冷又硬。
天還是那片鉛灰色的天，雲層壓得比之前更低了些，從東到西連成一片看不到頭的鐵灰色。
雪粒在風中橫著飛，一道一道的白線割開空氣，穿過他們的腿間和身側，又消失在身後的風裡。
暴風雪起了。
風越來越大，嗚嗚地響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頭頂的雲層裡低低地喘氣。
雪不再是細細的粉末了，變成了碎片和顆粒，砸在鎧甲上發出細密的劈啪聲響。
天和地之間的界限開始模糊，白色和灰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腳步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比前一步吃力，風從正麵灌過來，頂得人往前走的步子變慢了半拍。
四個人弓著腰，頂著風一步一步往前挪。
沒有人說話，嘴裡嗬出的白氣剛離了唇就被風捲走了。
走到剛才無頭巨獸經過的那片荒原的時候，嬴政先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麵，又擡起頭看了看前麵。
地麵上有幾個巨大的凹坑，深深嵌在灰白色的積雪和凍土裡。
那幾個坑的邊緣犬牙交錯，參差不齊，不像是踩出來的，倒更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一口啃下去的，每一處邊緣都帶著細碎的崩裂痕跡。
裡麵還有很多的碎石塊，斷裂成粉末的草根之類的。
趙大也蹲下身來，伸手摸了摸坑沿的斷麵。凍土硬得像石頭，邊緣卻參差得像碎瓷片。
他把手收回來，搓掉了指腹上沾的黑灰：“這不像是踩下去的樣子，倒像是啃過一樣。”
劉邦本來正低著頭看路，聽見這話湊過來看了看，先是咧嘴笑了一下：“總不能是嘴巴長在腳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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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說完，笑了幾聲，隨後忽然就不笑了。
他盯著那個坑沿，嘴角那點弧度一點點收了回去，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
“應該不會吧……”
嘉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坑，聲音被風聲壓得有些發悶：“都是猜測，不要想了。眼見為實，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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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緊了緊肩上那隻狼屍的位置，朝前邁了一步。
嘉靖：嗚嗚嗚~我要回家。
沒有人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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