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san值狂掉三人從門框下沿鑽出來，剛在走廊裡站定，趙匡胤手裡的弓又端了起來，真是恨不得把遍地的眼睛全部射瞎。
但是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怕到時候眼睛們把他給留在這兒了。
當趙匡胤的目光落在走廊的地麵上，整個人呆住了。
隻見走廊的地麵上全是眼睛。
原本米白色的瓷磚變成了淡黃色，這是皮膚的顏色。
在地麵上，一雙一雙的眼睛從瓷磚底下浮現出來，像是有人把整層樓闆掀開，鋪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瞳孔。
那些眼睛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睜著有的半閉，有的眼皮底下還在往外滲液體，在瓷磚麵上拖出一道一道濕痕，匯成一層薄薄的水膜。
靴底踩上去，那些眼睛微微下陷，又慢慢回彈，像是踩在什麼活物上。
“直娘賊，這還是地闆嗎，怎麼這麼軟？像是踩在肉上！”
嬴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
他左腳踩著的那個位置，正好有一隻眼睛睜著，瞳仁正對著他的靴底。
那隻眼睛的眼角淌著淚，液體順著瓷磚縫漫過來，漫到他的靴尖旁邊。
他往旁邊挪了挪腳，靴底從那隻眼睛上麵擡起來，那隻眼睛眨了一下，又睜開，瞳仁跟著他的靴尖轉了半寸，始終盯著他的方向。
嬴政的腳背在靴筒裡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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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那隻眼睛，和下麵的眼睛對視，看了一會，又擡起頭看了看走廊兩側的牆壁——牆上也是眼睛，密密麻麻的，和房間裡一樣，有的還在微微轉動。
他再看頭頂，天花闆上也是眼睛，燈管旁邊、燈管縫隙裡，到處都是。
整個走廊從頭到尾，上下左右，像是被無數雙眼睛從裡到外裹了一層。
嬴政把武器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他喉結上下動了一下，開口時聲音比平時緊了一截：“到處都是。”
康熙看了一眼腳下那些淌著淚的眼珠，又看了一眼剛才他們來的道路。
隻是看了一眼，康熙就有點忍不住了，乾嘔了一下，捂著嘴說道：“我看咱們還是趕緊下樓吧，這地方太怪異了。”
趙匡胤沒有說話，管他會不會踩中眼睛，直接就開始奔跑。
盤龍棍提在手裡，棍尾拖在身後。
靴底踩在那些眼睛上，一腳踩下去，腳下的眼睛凹進去，鬆開後又彈起來，瞳仁跟著他腳掌的方向轉。
簡直就像是癡漢一樣。
嬴政跟在他身後兩步遠。
他跑起來的時候靴底打過幾次滑，水花濺起來落在褲腿上，又順著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些眼睛在水麵底下睜著，有的被他的靴底踩得變了形，瞳仁擠到眼角，像是一顆被壓扁了的珠子。
他擡腳的時候，那些眼睛又彈回原樣，眨一下，眼角湧出一線新的液體混進水裡。
康熙跑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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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幾步，腳下一滑，踉了一下，手掌撐在牆壁上才穩住。
他收手的時候，掌心在牆麵上帶出一片濕痕——那是牆麵上那些眼睛淌下來的淚，糊了滿牆，膩膩地沾在他的掌心裡。
咦！
康熙心裡一陣噁心，趕緊在自己的鎧甲上蹭了一下手，加快步子跟上去。
走廊不長，但跑起來的時候感覺比來時長了數倍。
兩側牆壁上的眼睛朝他們轉過來，瞳仁跟著他們的移動慢慢轉動，一排一排地轉過去，像是在目送他們經過。
天花闆上那些眼睛也在轉，低垂著，幾乎要貼上三人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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