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開閘，放水康熙擡頭看見那個樓梯口，又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漫過腳踝的淚水，開口時聲音急促，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催促勁兒：“別管下樓了，我看咱們還是趕緊上樓吧。這水再漲上來，站都站不住了。”
嬴政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偏過頭看了一眼一樓梯口那個空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腳下已經沒過腳踝的淚水，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那一樓的趙構怎麼辦？”
趙匡胤正彎腰和地麵上的眼睛對視，還吐了吐唾沫，聽見這話，直起身來。
他沒有看嬴政，也沒有看康熙，目光落在前方通往三樓的台階上，帶著一種幾乎不帶情緒的漠然：“管他呢。我看他也是一個廢物點心，難擔大任。不用管他，早死早超生。”
他說完這句話，邁開步子朝樓梯口走去。
嬴政看了一眼樓梯口那個空缺的方向，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已經漲到小腿肚的淚水，沒有再開口，跟上了趙匡胤的步子。
康熙走在最後，踩上第一級台階的時候，靴底下那隻眼睛猛地眨了一下，眼角濺出一線液體，濺在他的褲腿上。
三個人踩上通往三樓的台階。
趙匡胤腳步沒停，往上邁了十幾級，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台階麵是白色的地麵，乾燥，硬實，沒有眼睛，也沒有水。
他腳步頓了一瞬，又繼續往上走。
嬴政跟在後麵，也注意到了腳下的變化。
他邊走邊低頭看，越往上走，台階的顏色越淺，從淡黃色漸漸過渡到灰白，觸感也從軟塌塌的肉感變得硬邦邦的，靴底踩在上麵發出實實在在的聲響。
他又擡頭看了一眼兩側的牆壁——牆壁上的眼睛在減少，稀稀落落地分佈在牆麵上，不像二樓那樣密得連牆皮都看不見。有的眼睛還在流淚，但流量小了很多，隻是眼角掛著一滴兩滴，順著牆麵往下淌了半寸就幹了。
嬴政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在樓梯間裡帶著一點迴響：“眼睛越來越少了。”
趙匡胤走在他前麵兩級台階，沒有回頭，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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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的盤龍棍在台階上磕了一下，又提起來，棍尾擦過牆麵，刮下一道幹灰。
牆麵上最後幾隻眼睛在他棍尾掃過的時候轉了一下瞳仁，又閉上了。
康熙走在最後，他也留意到了腳下的變化。
靴底踩在台階上的聲音越來越清脆，水珠從鎧甲縫隙裡滴下來，落在乾燥的台階麵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濕痕。
三個人走到二樓與三樓之間的中間平台，停住了。
平台不大，平台側麵有一扇小窗，窗玻璃碎了半扇，灰白色的光從缺口處漏進來，落在平台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麵上。
嬴政透過窗外看去，隻見外麵濃霧瀰漫，根本看不到其他的建築，而且格外的靜寂，那些變異狼也都不見了蹤影。
平台上沒有眼睛。
牆麵乾淨，地麵乾淨，隻有他們三個濕漉漉的人站在乾燥的空氣中，水珠還在往下滴，在地上聚成一小灘水。
嬴政和康熙都邁上了平台，正要繼續往上走，發現趙匡胤站在平台中央不走了。
他背對著他們，麵朝來路的方向，弓背在身上，盤龍棍靠在一旁，肩膀微微聳著。
嬴政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康熙一眼，康熙也正看著他。
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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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嬴政叫了一聲。
趙匡胤沒回頭，但他肩膀動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然後他轉過身來，臉上咧著一個笑。
嘴角彎著的弧度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暢快，像是憋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回頭看著二樓，咬牙切齒的說道：“直娘賊，不讓老子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他說完這句話，轉過身去，麵朝樓梯下方。
兩手搭在腰帶上，低頭摸了一下係扣的位置，然後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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