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一起見老爺子整個人都瘋癲了，已經吃得不知世界為何物了。
嬴政站在門口，嘴唇微微張著，沒有合上。
趙匡胤站在他側後方，嘴巴也張著，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兩圈。
康熙從兩人中間探出半邊臉，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三個人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趙構風捲殘雲一般掃蕩著桌麵上的殘羹。
他們想過打開這扇門會看見什麼——滿桌的空盤子、憑空消失的飯菜、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留下的痕跡。
他們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成都。
府衙後院。
張飛坐在一張矮案後麵，案上擺著幾樣飯菜——一碟青菜，一碗白飯，旁邊擱著一隻陶碗，碗裡盛著清湯寡水的蘿蔔湯。
他手裡攥著筷子，正要去夾那碟青菜，目光卻盯在天幕上，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天幕裡趙構正抱著那隻烤乳豬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隻拳頭，皮脆得哢嚓響，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張飛把筷子往案上狠狠一摔。
竹筷碰在硬木案麵上，啪的一聲脆響，蹦起來翻了個麵，滾到案沿邊上才停住。
他往後一靠，兩隻胳膊抱在胸前，脖子上的青筋鼓了一下又平下去，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像從嗓子裡悶出來的：“不想吃了！沒胃口！”
旁邊一桌，諸葛亮正端著碗，筷子上夾著一片菜葉，剛送到嘴邊。
他聽見那聲響，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張飛，又看了一眼案上那碟沒動過的青菜和那碗冷掉的飯，把菜葉送進嘴裡慢慢嚼了，咽下去，才開口說話：“翼德今天是有心事啊，居然還有吃不下的時候。”
他話音落下，旁邊幾張矮案後麵坐著的人紛紛擡頭。
法正笑了一聲，劉備也笑了一聲，連後麵站著伺候的侍從都嘴角壓了一下又收住。
張飛的臉先是漲紅，又鬆下來，拿粗壯的手指頭戳了戳天幕的方向，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但那股子火氣還在：“那個叫趙構的鳥人，居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就直接開吃了！那桌子菜擺明了有鬼，他倒好，頭埋進湯甕裡吸溜，三口一頭豬——俺在戰場上砍人也沒這麼利索！”
劉備坐在上首，手裡端著一隻酒盞，一直沒有喝，聽張飛說完，嘴角的弧度慢慢漾開來。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家常的隨意，但目光裡透著一股欣慰的意味：“三弟現在可是大有變化啊。”劉備說著偏過頭看了一眼諸葛亮，“當初那個見了肉就走不動道的翼德，如今也能看出飯菜有問題了。”
“我看三弟這是饞了吧。”關羽笑著摸著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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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被這一誇，憨憨地咧開嘴笑了，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他又擡頭看了一眼天幕，目光掃過那些正在狼吞虎咽的畫麵，忽然正了正臉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俺一直都是這樣，平日裡別看俺那樣，其實俺也是細心的。再說了，仙人看著呢，那可不得好好表現表現。”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門比方才小了不少，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認真還是玩笑的神色。
周圍人聽了，先是一愣，然後紛紛笑起來，笑聲在院子裡傳出去很遠，驚飛了簷角一隻歇著的麻雀，撲稜稜飛上了天。
順天府。
朱高熾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椅麵特意加寬加厚過，扶手上墊了軟緞。
他歪著身子，兩條腿伸不直，隻能微微屈著，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擱在肚皮上，手指交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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