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打趙構多是一件美事啊他的腦袋垂著，髒亂的頭髮散在額前，擋住了半張臉。
他感覺到康熙的手臂繞過他的後背，感覺到自己被從地上撐了起來，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
他透過散亂的髮絲看見了康熙的臉。
趙構的目光在康熙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把眼睛閉上了，沒有再睜開。
趙構：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康熙扶著他站穩，等他站定了才慢慢鬆開手。
趙構的身子晃了一下，趕緊伸手撐住桌子，又穩住了。
他的肋骨還疼，顴骨和眼眶都腫著，嘴角裂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走路確實沒問題，畢竟都是在臉上招呼，又沒打腿。
他低著頭，靠著桌子邊沿站了一會兒，擡起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臉上的血，又放下手，邁開步子，往門口走了兩步。
走路的姿勢帶著一點跛，右腳落地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了。
康熙跟在後麵，保持著兩步的距離，沒有上前扶，也沒有催。
趙構跨出門檻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就那樣站在門檻外麵，低著頭，像是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走。
走廊的燈光在頭頂嗡嗡地響著，灰白的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那件沾滿了油漬和血跡的衣袍照得格外刺眼。
他站了一會兒，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隻感覺滿嘴的鮮血。
然後他邁開步子，沿著走廊往嬴政和趙匡胤的方向走去，一瘸一拐的，一步一步，在空曠的走廊裡傳出去很遠。
康熙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搖搖晃晃的背影，把目光收回來，又看了一眼房間裡那張滿目狼藉的圓桌，把門闆拉回來帶上了。
門闆合進門框時發出一聲輕響，把滿屋的油腥和血跡關在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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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跟上了前麵那個一瘸一拐的背影。
趙構走在走廊裡，一瘸一拐的身影拖在灰白的燈光下。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站在走廊中央，沒有回頭，聲音含混不清地從腫起來的嘴唇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委屈勁兒：“我不過是吃了一頓飯……至於嗎？”
他這句話問得又悶又澀，像是把滿嘴的血腥氣和腫脹的痛感都吞了回去，又像是實在憋不住了才吐出來。
他偏過頭，用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看了看身後的康熙，又看了看前麵站著的嬴政和趙匡胤，聲音低了幾分：“我在一樓都快餓昏過去了……然後忽然聞著一股香味，特別勾人，我就跟著香味上來了。看見一桌子菜，我就吃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就是被一頓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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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胖揍”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又牽動了傷口，又像是想起了方才那一拳一拳落在臉上的滋味。
嬴政站在走廊前方幾步遠的位置，背靠著牆壁，聽見這話，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趙構。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審慎的意味：“你在一樓能聞到三樓的香味？”
趙構眨了眨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腫起來的半張臉在燈光下泛著紫紅的光，鼻樑上凝著乾涸的血痂，嘴角裂著兩道口子，說話的時候嘴唇動得有些笨拙：“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聞著了。那香味像是專門往我鼻子裡鑽的。”
他說完又想了想，補了一句，“我在臨安那麼多年，吃過的好東西也不少，但那股香味我從來沒聞見過。說不清是什麼味道，就是……很香。”
康熙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聽完趙構的話，走近了一步。
他開口時語氣平平靜靜的：“那你在二樓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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