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李世民：爹？這麼巧朱元璋的指節頓了一下，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鬆了半寸，槍聲斷了一拍。
嗯？
目光落在光闆上那行字上，從頭掃到尾，又從尾掃回頭。
他偏了偏頭，粗短的脖頸上青筋鼓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啊？”
光闆上的字沒有消失。積分欄從屏幕右側滑出來，數字跳了一下，增加了十點。
“十點？”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困惑還是別的什麼的意味。
不是，這對嗎？
淺灘上的水花還在翻湧。
沙袋外麵的槍聲沒有停。
旁邊一個士兵偏過頭來，聲音又急又粗：“開火啊！等什麼呢！”
“哦哦。”
朱元璋回過神來，手指重新扣回扳機上，槍管重新開始震顫，彈殼又一顆一顆地跳出來，落在地上。
就在朱元璋掃射的時候，突然有什麼東西推了一下他的額頭，力道不大，像是有人伸出一根手指不輕不重地點在他的眉心。
他的腦袋往後仰了一下，視線從沙袋前沿移開，向上翻去，能看見灰白色的天光和那些低低掠過的黑色影子，然後一切軟了下來。
沿著沙袋滑下去。
淺灘另一側，一段被炸塌了一半的混凝土矮牆後麵，一桿長槍的槍管從牆體的裂口處探出來。槍身比周圍的步槍短一些，護木上纏著一圈暗色的布條，槍托抵在肩頭。
手很穩，紋絲不動。
小光闆從他身側的牆麵上亮起來，浮出一行字。
“你擊殺明朝——朱元璋。”積分欄滑出來，數字跳了一下，增加了十點。
李世民把槍收回來，拉動槍栓，一枚滾燙的彈殼從側麵彈出來，落在碎磚和泥土上，輕響一聲。
他看著光闆上那行字，沉默了兩個呼吸，嘴角動了一下，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平鋪直敘的、正在慢慢消化什麼東西的語氣：“殺皇帝有額外積分？”
“姓朱元璋？這是朱棣的後人？當時光打聽李治了，還沒問朱棣的事情呢。”
朱棣：你問了我也不能說啊。
李世民低下頭，把下一發子彈推進了槍膛。
李世民趴在石頭後麵，槍托抵著肩頭，手很穩。
準星在沙袋邊緣來回移動，尋找下一個目標。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踩著碎磚和泥土，跌跌撞撞的。
聲音越來越近，然後一個人影猛地撞上了他的後背。
力道不輕，李世民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寸，槍口從沙袋上滑開了。
他嚇了一跳，後背發涼，這要是被推出掩體，灘頭上那些機槍能把他打成篩子。
這不得東一塊西一塊的啊。
他偏過頭，皺著眉往後看。
那人正彎著腰，一隻手撐著矮牆的邊沿，另一隻手攥著步槍，槍口朝下，渾身是泥，頭盔歪著，臉上糊了一層灰沙和汗水。
李淵！
李世民的眼睛瞪大了。
李淵也正看著他，喘著粗氣，那張被沙土糊了大半的臉上露出同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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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驚訝：“父皇？”
李淵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把一口氣從胸腔最底下翻上來：“二郎？”
兩個人對視了大約兩息。
李世民先動了，嘴角往上彎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料到的訕訕：“父皇，真巧啊。”
李淵這時候顧不上害怕了，他彎腰蹲在矮牆後麵，呼吸還沒喘勻，擡起手指著李世民，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憋了很久的勁：“好小子，你還真造反——”
李世民的手已經伸過來了，一把捂住了李淵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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