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拚出一張網王主任握著鑰匙，手還停在抽屜鎖前。
但是兩名調查員沒有給她整理材料的時間。
“請當麵打開。”
前麵的男人拿出一張清單，放在桌上。
“來訪登記本、處理意見、走訪記錄、精神疾病證明、監護手續，還有你們跟九十五號院的聯繫記錄，一樣不能少。”
王主任嘴唇發乾。
“有些東西時間久了，可能找不全。”
調查員看著她手裡的鑰匙。
“先打開，缺什麼等清點完再說。”
抽屜被拉開，三本登記本整齊放在裡麵。最上麵那本剛被翻過，書頁還沒有合嚴。
調查員戴上手套，當著王主任的麵逐頁拍照。等翻到郝美莉的三次來訪記錄，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三次處理意見，用詞幾乎一樣。
調查員取出封條，將登記本裝進檔案袋。
“這些材料由市政府調查組暫時封存。”
另一人則走到電話旁，抄下當天的通話登記。
王主任站在桌邊，看著那三本登記被帶走，始終沒敢再伸手。
半個小時後，清點結果和材料編號通過專線報到了市公安局刑偵處。
此刻，趙鐵生的辦公室裡已經鋪開了一張白紙。
桌上的文件被挪到旁邊，茶缸也放上了窗檯。趙鐵生拿著一支藍筆，從白紙正中寫下三個字。
郝美莉。
隨後，他在名字外麵畫了一個圈。
第一條藍線向左，連到何雨柱。
線的旁邊壓著驗傷報告、現場勘驗記錄和何雨柱的傷情照片。
何雨柱雖然不承認意圖強姦，但是他已經承認自己追過郝美莉，也承認知道地窖的事。
這一條藍線，已經足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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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藍線向右，連到易中海。
線旁擺著紅星軋鋼廠財務科調取的原始憑證。
每一筆錢的簽收人都是易中海。
但是沒有郝家母女的轉交回執，沒有代管賬目，也沒有合法監護手續。
那張所謂的代領委託書上，雖然寫著郝美莉的名字，可與她現在的筆跡差別很大。更關鍵的是，簽委託書時她隻有十二歲，母親還在病中。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為什麼會獨自委託毫無親屬關係的鄰居領走全部撫恤金？
誰替她辦的手續？
誰批準的？
又是誰連續四十六個月沒有核查錢是否交到烈屬手裡？
趙鐵生沒有急著寫答案，隻用紅筆在易中海下麵畫了三個問號。
第三條藍線繼續向上，連到紅星軋鋼廠勞資科。
郝鐵軍留下的頂崗資格，被馮副科長的侄子馮小林佔了。
但是審批材料裡，沒有郝家放棄工位的證明，也沒有烈屬辦同意轉讓的文件。
審批表上卻有勞資科、財務科和保衛處三個人的簽字。
錢被領走。
補貼被領走。
工位也被別人占走。
三個部門各開一道門，手續便做成了。
趙鐵生用藍筆將三處證據一一圈好。
這些都是已經查實的部分。
但是白紙上真正紮眼的，不是藍線，而是從易中海身邊延伸出去的紅線。
第一條紅線，連到“精神病”三個字。
趙鐵生翻開交道口街道辦剛送來的材料。
三年來，街道三次認定郝美莉情緒不穩，反映失實。派出所也曾用類似理由，讓何雨柱把她帶回九十五號院。
但是所有材料裡，沒有醫院診斷。
沒有精神科病歷。
沒有醫生簽字。
甚至沒有一次正式檢查。
“精神病”這個說法最早從哪裡來的？
趙鐵生翻了幾遍登記本，終於在一張夾頁便條上找到了源頭。
易中海反映，該女父母雙亡後精神失常，存在自傷和誣告行為。
便條沒有日期，也沒有接待人員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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