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貧道的符，從不便宜門口的人提著兩隻保溫食盒走進店內，年過六旬，身材微胖，身上還帶著粥鋪裡的米香。他先朝石堅點了點頭，隨後將食盒穩穩放在木桌上。
“石大師，早啊。這是您訂的早粥，艇仔粥、油條，還有一碟蘿蔔糕，都是剛出鍋的。”
來人正是街上最大粥鋪的張老闆。
李大媽認得他，張家粥鋪在臨港城開了幾十年，每天天還沒亮，門口便排起長隊。這樣一個不缺錢也不缺見識的人，對石堅說話時卻客客氣氣，甚至連食盒擺歪了一點，都重新挪正了。
石堅看了一眼食盒，沒有先動筷子。
“你孫子如何了？”
張老闆臉上的笑容立刻多了幾分。
“多謝石大師，小寶已經好多了啊。前些日子還吃什麼吐什麼，現在一頓能吃三碗米飯，昨晚還吵著要吃燒鵝呢。照這樣下去，我看不用多久，他就能把我那間粥鋪吃垮了。”
“能吃是好事。”
石堅端起茶杯，語氣依舊平淡。
“明天我親自帶他過來給您磕頭道謝。”張老闆連忙說道，“他這條命啊，要不是您出手，怕是真保不住了。孩子的父母也說了，這份恩情，我們張家記一輩子。”
“不必。”
石堅擡眼看向他，目光在其麵上一掃。
“十二歲之前，莫讓他獨自靠近江河湖海，也不要去無人的水塘。尤其是陰雨天，離水越遠越好。”
張老闆神色一緊，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我回去就告訴家裡人，以後他洗澡都得有人守著。”
吳大媽聽得嘴角一抽。
“張老闆，洗澡盆也算啊？”
“寧可信其有啊！”張老闆認真道，“大不了讓他洗快一點，省水又安全。”
李大媽本來還在懷疑，此時卻忍不住看了看手中的錢包。她知道張老闆的孫子前段時間突然昏迷，高燒幾天不退，送去醫院也查不出原因。後來病情莫名好轉，街坊都說是遇到了高人，卻沒想到那個高人就是眼前這位脾氣不太好的石大師。
張老闆轉頭看向符牆，熟練地掃過下麵的木牌。
“石大師，我還想再買三張驅邪符，要最好的啊。”
石堅拿起食盒旁的筷子，隨手指了一下。
“左邊第二排。”
“好嘞。”
張老闆走到符牆前，直接取下三張標價一萬元的驅邪符。他沒有討價還價，也沒有翻來覆去檢查，隻是小心將符紙疊放在店裡準備好的黃布袋中，生怕折壞了一角。
李大媽終於忍不住問道：“張老闆，三張符就是三萬塊啊，您不再看看？”
張老闆一邊掏錢，一邊搖頭。
“有什麼好看的？石大師說是最好的，那便是最好的。”
“可這也太貴了吧？”
“貴？”
張老闆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
“我孫子躺在床上，人都快沒氣了。石大師隻用一張符，便把那東西從他身上逼了出來。三萬塊能換一家人睡個安穩覺，已經便宜得很了。”
吳大媽立刻拍了一下李大媽的手臂。
“聽見沒有啊？我能騙你，張老闆總不會幫著騙你吧？”
李大媽看了看張老闆手中的三張符，又看向石堅，心裡的懷疑頓時少了一半。可她盯著那張一千塊的鎮宅符，還是有些捨不得，手伸進錢包裡摸了半天，先摸出五百，又摸出幾張零鈔。
石堅正在拆食盒，見她磨磨蹭蹭，眉頭緩緩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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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這裡不賒賬。”
李大媽手一抖，差點把零錢掉在地上。
“我沒想賒啊，我就是數一數呢。”
“你已經數了三遍。”
吳大媽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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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石大師畫符厲害，算賬也快得很啊。你再數兩遍，這符也不會自己降價的。”
張老闆付完錢，將三張符仔細收進衣服內側，又朝石堅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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