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雙鬼附屍鐵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濃得發腥的氣味撲了出來。
客廳裡的桌椅全被撞翻了，牆麵、地闆乃至天花闆上都濺著大片血跡。一道拖痕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裡屋，途中還散落著幾張泡爛的黃符。阿友懷中的五行羅盤瘋狂震動，銅針來回亂撞，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阿友臉色驟變，猛地衝進屋內。
“小白！”
沒有人回應他。
裡屋深處傳來一陣緩慢的咀嚼聲，黏膩、沉悶，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啃咬帶筋的生肉。宋警員雙手握槍，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卻還是快步跟上。
“友叔，別沖那麼快啊！”
阿友根本顧不上回答，繞過滿地碎物，一腳踢開半掩的臥室門。
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眾人蹲在牆角，身上穿著沾滿血汙的壽衣。它的背部高高弓起，肩膀隨著咀嚼一下一下聳動，灰白的手指扣著地麵，指甲又黑又長，縫隙裡全是碎肉。
聽見開門聲，它緩緩停了下來。
屋裡頓時安靜得隻剩血滴落地的聲音。
阿友盯著那道背影，嘴唇微微發抖。
“東叔？”
那東西一點點轉過頭來。
它臉上的皮肉已經腐爛發黑，右側臉頰被咬掉了一塊，露出森白牙床。兩隻眼睛布滿渾濁血絲，瞳孔卻縮成針尖大小，嘴邊還掛著一條沒有咽下去的血肉。
宋警員胃裡猛地一翻，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這是東叔？”
阿友也僵在原地。他知道東叔很可能已經死了，卻怎麼也沒想到，屍體會以這種模樣重新站起來。
東叔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四肢猛然撐地，像野獸一般撲向阿友。
石堅從阿友身側一步踏出。
雷光沿著他的右臂驟然炸開，藍白電弧照亮了整間臥室。東叔才撲到半空，石堅的拳頭已經重重轟在它胸口。
轟！
雷鳴震得門窗齊顫。
東叔胸骨瞬間塌陷，整具屍體倒飛出去，接連撞穿兩麵薄牆，磚石與木闆四處崩飛。最後它重重砸進對麵的房間，身下地闆都裂開了數道縫隙。
宋警員舉著槍，半天沒有扣下扳機。
“友叔，你們抓殭屍都這麼直接的嗎？”
阿友看著石堅拳頭上尚未散盡的雷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抓的時候……沒這麼直接啊。”
石堅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轉向臥室另一側。
一個乾瘦老頭倒在地上，腹部被撕開一道猙獰傷口，鮮血已經浸透衣服。他身旁散落著黑線、銅鈴和幾張畫法怪異的符紙，左手仍死死抓著一隻破裂的陶碗。
正是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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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擡手指了過去。
“他就是要找的人。”
宋警員立刻繞開地上的血跡，衝到阿九身邊。他先踢開那隻陶碗，又將阿九翻過來，一隻手按住對方肩膀，另一隻手取出手銬。
“臨港城警查，不許動！”
阿九疼得渾身發顫，勉強睜開眼。
“我……還能動嗎？”
宋警員看了一眼他的傷口，動作頓了頓，還是將一隻手銬在旁邊的鐵架上。
“能不能動是一回事，銬不銬是另一回事呢，這是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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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友沒有管這邊。他在屋裡四處尋找，很快便看見牆角落著一隻沾血的小鞋，臉色一下白了。
“小白呢？”
他一把揪住阿九衣領。
“阿九，小白去哪裡了？這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東叔不是已經死了嗎！”
阿九嘴角不斷冒血，眼神卻越過阿友，死死盯著被撞穿的牆壁。他臉上的恐懼越來越重，彷彿真正可怕的東西才剛剛開始。
碎磚忽然滾落。
東叔從廢墟中緩緩爬了起來。
它被雷拳擊中的胸口已經徹底塌陷，腐黑皮肉間還能看見斷裂的骨頭，可那雙手仍死死抓著地麵，硬生生將身體撐了起來。
宋警員猛地回頭，配槍立刻對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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