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停下腳步，擡眼看了那名中年警查片刻。對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仍挺著胸口，一副認定自己沒有說錯的模樣。
“相信科學沒有錯。”
石堅語氣平淡，目光卻從對方眉眼掃到子女宮。
“不過你命中無子，還是早些回家看看吧，免得替別人養了二十年孩子，最後還蒙在鼓裡。”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中年警查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漲得通紅，指著石堅怒道：“你這個破道士胡說什麼！我家裡有三個兒子，大兒子今年已經二十歲了，三個都叫我爸爸，我怎麼可能無子？”
石堅負手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多擡一下。
“叫你父親，便一定是你的兒子？”
“麵相不會騙人。你子女宮空而有雜紋，命中沒有親生子嗣。貧道隻是提醒你一句，信與不信，由你自己。”
中年警查更惱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羅警長趕緊橫在兩人中間，一邊把同事往後推，一邊朝石堅賠笑。
“石大師，他這人說話不過腦子，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啊。我們還有正事，先進去，先進去。”
那名警查還在後麵叫嚷：“老羅，你別拉他走！讓他說清楚，我三個兒子到底哪裡不是親生的？”
羅警長頭也不回地說道：“你這麼想知道，回家問老婆啊！問石大師有什麼用？”
話一出口，周圍幾名警查都憋不住笑了。中年警查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竟真的開始回想三個兒子與自己長得像不像。
羅警長不敢繼續停留，拉著石堅便往總部裡麵走。石堅被他拽住衣袖，臉色頓時一沉，羅警長察覺不對，立刻鬆開手，還順勢替他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
“石大師，抱歉啊，我剛才也是怕他衝撞您。”
“哼，貧道若與他計較，你以為他現在還能站在那裡叫嚷？”
石堅整理了一下袖口，步伐沒有絲毫停頓。羅警長聽出了話裡的意思，趕緊點頭稱是，心裡卻慶幸石堅今日還算克製。
宋警員跟在後麵，忍了半天，還是湊近一些問道：“石大師，他真的沒有親生兒子啊？三個都不是，這也太……太巧了吧？”
石堅掃了他一眼。
“麵相隻是顯出結果，至於其中緣由，貧道沒有興趣替他查家事。”
宋警員猶豫一下，又小聲問道：“那您能不能也替我看一眼？我最近正準備跟女朋友商量結婚呢。”
石堅腳步未停，隻淡淡丟下一句：“你最好二十五歲以前不要結婚。”
宋警員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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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我今年才二十，難道還要等五年？是我們八字不合，還是她命裡克我？”
“你話多，性子又浮。現在成婚，過不了幾年便要後悔。”
石堅說完，便不再搭理他。宋警員卻越想越不安，連走路都慢了幾步，低頭盤算該怎麼把婚期往後拖。
阿友走到他旁邊，安慰道：“前輩隻是讓你暫時別結，又沒說一輩子不能結。五年而已，很快便過去了。”
宋警員苦著臉說道：“友叔，您說得輕鬆啊。我要是告訴她得等五年，她可能今天晚上就先跟別人結了。”
阿友想了想，認真說道：“那便證明前輩說得對，你現在確實不該結。”
宋警員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悶頭跟上眾人。
總部大樓內來往的警查不少，看見石堅與阿友的道袍，難免多看兩眼。不過有羅警長在前麵帶路，倒沒人再上來攔他們。
幾人穿過走廊，來到一間臨時會議室外。羅警長先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才推門進去。
房間內站著三個人。兩個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警查，其中身材挺拔、神情嚴肅的是林警長，旁邊那個正在翻資料的則是苗警員。
靠窗的位置還站著一名穿深色風衣的中年人。他沒有穿製服，手邊隻放著一隻舊布包，整個人安靜得與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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