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葯農眼皮一跳,依舊搖頭。
“死多少人,是你們自己的命。”
“我的雞進了瓶山,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鷓鴣哨忽然問道:
“老人家把它養在這裡,難道隻是為了看家?”
老葯農沉默。
鷓鴣哨繼續道:
“怒晴雞天生克製百蟲。”
“若一生隻關在籠中,與普通家禽有什麼區別?”
老人臉色微變。
他顯然知道怒晴雞的來歷。
隻是捨不得讓祖上傳下的異種冒險。
秦昭走到雞籠前。
五彩公雞緊緊盯著他。
隨著距離拉近,它身上的羽毛炸得更加厲害。
秦昭擡起右手。
“開籠。”
老葯農立即道:“不行!”
“你不是怕它死。”
秦昭看向老人。
“你是怕它不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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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臉色難看。
“胡說八道!”
秦昭沒有爭辯。
怒晴雞這種異種,骨子裡有著鳳凰遺脈般的驕傲。
若隻會被人關在籠裡餵養,確實不配稱為百蟲剋星。
秦昭眼前隻閃過兩條最關鍵的信息。
【怒晴雞:稀薄鳳種。】
【特性:破邪、克蟲。】
秦昭再次開口。
“放它出來。”
“它願不願意進瓶山,由它自己決定。”
老葯農看向籠中的五彩公雞。
怒晴雞彷彿聽懂了他們的對話,雙爪不斷刨著木闆。
老人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取出鑰匙。
“先說好。”
“它若不願跟你們走,誰也不能強迫。”
木門打開的瞬間,怒晴雞便猛地衝出。
雙翼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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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逃跑,而是直接撲向秦昭。
鋒利雙爪直奔他的麵門。
花靈驚呼:“小心!”
秦昭卻沒有躲。
就在怒晴雞距離他不到三尺時,初級龍威驟然釋放。
低沉震鳴從體內盪開。
怒晴雞身體在半空微微一顫。
但它沒有像普通毒蟲那樣退縮。
反而仰頭髮出一聲更加嘹亮的啼鳴。
喔——
雞鳴與龍威震鳴在院中碰撞。
晾曬藥草的竹篩紛紛震動。
屋簷下幾隻乾枯毒蟲標本直接從繩上掉落。
怒晴雞借勢落地,繞著秦昭快速走了兩圈,眼中兇意未減。
秦昭也看著它。
“不錯。”
“有膽子。”
怒晴雞似乎聽懂了。
它忽然擡頭,在秦昭腳邊用力啄了一下。
堅硬泥地被啄出一個小坑。
隨後,它轉身看向瓶山方向。
雙翼拍動。
又是一聲長鳴。
遠處竹林中,無數飛蟲驚起。
更遠處山林裡,隱約傳來成片蛇蟲爬動的聲音。
那些藏在陰暗處的毒物,竟主動遠離了苗寨。
老葯農眼神複雜。
怒晴雞從出生以來,從未如此興奮過。
它不是被秦昭降服。
而是將秦昭當成了值得並肩的強者。
鷓鴣哨上前一步。
“它願意去。”
老人嘆了口氣。
“我養了它這麼多年,早知道關不住。”
他從屋裡取出一個編織結實的竹簍。
“不用籠子。”
“它不喜歡。”
“路上給它喂些生肉,別讓它碰酒。”
陳玉樓鄭重抱拳。
“老人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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