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鳳鳴一聲，瓶山百蟲皆伏苗寨坐落在瓶山以南的山坳裡。
幾十座吊腳樓沿山勢錯落而建，屋簷下掛著風乾的藥草和獸皮，寨外則是一片被薄霧籠罩的竹林。
秦昭一行人抵達時，太陽已經升到半山腰。
陳玉樓沒有帶太多人。
除秦昭外，隻有鷓鴣哨、老洋人、花靈、紅姑娘、崑崙摩勒，以及幾名熟悉山路的卸嶺力士。
羅老歪本來也想跟來。
但陳玉樓以傷員需要看守為由，把他留在攢館。
一方麵是怕他驚擾寨民。
另一方麵，也是防著他提前帶兵重返瓶山。
花靈右腳還不能全力落地，卻沒有一路讓秦昭背。
平地上，她拄著臨時削出的木杖自己走。
隻有碎石陡坡實在落不了腳時，才讓秦昭背上一段。
她自己能走的時候絕不逞嬌，沿途還替眾人辨過兩處有毒草木。
到了最陡的一截山路，秦昭才俯身讓她上來。
花靈靠在他肩頭，偶爾擡手替他撥開擋在前麵的樹枝。
紅姑娘走在旁邊，幾次看過來，最終忍不住開口：
“秦昭。”
“你不累？”
“不累。”
“剛才那段陡坡你背她也走了不少路。”
“祖龍血脈。”
秦昭隻回了四個字。
紅姑娘撇了撇嘴。
“又是血脈。”
“那你的血脈除了力氣大、能驅蟲，還有什麼用？”
“以後你會看到。”
“故弄玄虛。”
花靈從秦昭肩頭探出半張臉。
“紅姐姐，你昨天不是還不相信他的血能救人嗎？”
“我什麼時候不信了？”
“你問他的血是不是人的血。”
紅姑娘腳步一頓。
“花靈。”
“嗯？”
“你的腳是不是不疼了？”
花靈立刻縮回去。
“還有一點。”
“我看你說話挺有力氣。”
“說話又不用腳。”
兩人鬥嘴時，前方竹林裡忽然傳來一陣犬吠。
幾條黑狗從林中衝出。
它們原本叫得兇狠，可在靠近秦昭十餘步後，突然夾住尾巴停了下來。
最前麵那條黑狗嗚咽一聲，趴在地上不敢繼續靠近。
鷓鴣哨看了秦昭一眼。
“活獸也會怕你？”
秦昭搖頭。
“不是怕我。”
“它們隻是對祖龍血脈中的威壓比較敏感。”
普通家犬與瓶山毒蟲不同。
初級龍威不會讓它們徹底失控，隻會產生麵對上位生靈時的本能畏懼。
秦昭收斂氣息。
幾條黑狗這才重新站起來，卻依舊繞開他行走。
片刻後，一名背著竹簍的苗族少年從林中追了出來。
看清眾人裝束，少年警惕地握住腰間柴刀。
鷓鴣哨用當地話說明來意。
少年聽到他們要找寨中的老葯農，神色頓時有些古怪。
“你們找阿公做什麼？”
花靈從秦昭背上下來，單腳站穩。
“聽說他老人家養著一隻公雞。”
“我們想看看。”
少年更加警惕。
“你們要買雞？”
“不是普通雞。”
花靈道：“那隻雞可能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
少年沉默片刻，最終領著他們穿過竹林。
老葯農住在寨子最邊緣。
院子裡晾滿藥材。
一名頭髮花白、皮膚黝黑的老人正坐在屋簷下切葯。
他身邊趴著一隻黃狗。
秦昭等人剛進院子，老人便擡起頭。
目光在鷓鴣哨和陳玉樓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秦昭腰間的小神鋒上。
“下瓶山的人？”
陳玉樓抱拳。
“老人家好眼力。”
老葯農冷笑一聲。
“這幾日山裡毒蟲躁動，晚上還能聽見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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