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入瓶山，斷橋下殺機已至夜色落下時，瓶山徹底隱入黑暗。
山間沒有月光。
濃霧沿著崖壁翻湧，遠遠望去，整座山像一隻倒扣在大地上的青黑寶瓶。
攢館外，卸嶺力士已經準備妥當。
這一次陳玉樓沒有再帶數百人強行闖墓。
人多雖然聲勢浩大，卻容易驚動毒蟲，也無法在狹窄墓道中展開。
最終入山的隻有三十餘人。
陳玉樓、鷓鴣哨、老洋人、花靈、紅姑娘、崑崙摩勒都在其中。
羅老歪得知消息後，當場翻臉。
“總把頭。”
“瓶山裡那麼多寶貨，你帶三十個人進去，是不是想背著我獨吞？”
陳玉樓神色不變。
“羅帥的人槍法雖好，卻不懂墓中規矩。”
“第一次已經死了不少。”
“再帶大隊人馬，隻會給六翅蜈蚣送吃食。”
羅老歪冷笑。
“那我呢？”
“我總能跟著吧？”
秦昭忽然開口：
“你若想進去，我不攔。”
羅老歪眯起眼睛。
“還是秦先生痛快。”
秦昭繼續道：
“不過瓶山裡的毒霧已經比昨日濃了數倍。”
“沒有怒晴雞開路，普通人吸入三口就會中毒。”
“你可以跟。”
“但沒有人會專門保護你。”
羅老歪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看了一眼崑崙肩頭那隻五彩公雞，又看向幾名還躺在偏房裡的傷兵。
最終罵了一句晦氣。
“老子就在外麵等。”
“你們可別把值錢的東西全吞了。”
陳玉樓懶得回應，帶人出發。
花靈腳傷未愈，原本應該留在攢館。
可她堅持同行。
秦昭沒有再背她，而是在她靴子裡墊了柔軟葯布，又給了她一根從儲物空間取出的輕質登山杖。
這種現代樣式的東西，眾人從未見過。
花靈試著走了幾步，發現既輕便又穩固。
“這也是你家的秘法？”
“家裡的手杖。”
“你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什麼都做一點。”
花靈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但想到秦昭身上仍有許多不願明說的秘密，她還是忍住沒有繼續追問。
隊伍沿著昨日留下的山路前進。
怒晴雞站在崑崙肩上。
每隔一段距離，它便會發出一聲短促啼鳴。
聲音所過之處，草叢中的蛇蟲立刻退散。
一些藏在樹皮和石縫中的毒蟲甚至直接僵住，從高處簌簌掉落。
卸嶺眾人看得精神振奮。
昨日讓他們付出慘重傷亡的瓶山毒物，在怒晴雞麵前竟如此不堪。
陳玉樓低聲道：
“秦兄弟這次找對了東西。”
秦昭卻沒有放鬆。
怒晴雞能夠剋製普通毒蟲，不代表它一定能輕鬆殺死已經異變的六翅蜈蚣。
六翅蜈蚣的氣息比昨日明顯更強。
它顯然又吞了不少地龍精華。
比預計更快。
若今晚不能將其擊殺，再拖一日，六翅蜈蚣很可能徹底超出秦昭原本掌握的情報。
隊伍來到昨日撤出的運屍道入口。
入口處堆積的碎石已經被從內部撞開。
地麵留下大片拖行痕跡。
幾具沒有來得及帶走的屍體隻剩白骨。
連血肉和衣服都被毒蟲啃得乾乾淨淨。
怒晴雞看見白骨，眼中兇光大盛。
它從崑崙肩頭跳下，低頭啄食散落在地麵的細小蜈蚣。
每啄一下，便有一隻毒蟲被撕成兩截。
鷓鴣哨擡起手。
“前麵有動靜。”
眾人立即熄滅大部分火把。
墓道深處傳來低沉摩擦聲。
不像六翅蜈蚣。
更像數量龐大的蟲群正在移動。
秦昭停步，山腹起伏的地氣在意識中迅速鋪開。
山腹中的氣息比昨日混亂許多。
六翅蜈蚣正在深處遊走。
它周圍聚集著數不清的毒蟲。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陰冷屍氣從更下層緩慢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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