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瓶山腳下。
晨霧尚未散盡，攢館外已經停著數輛馬車。
羅老歪昨日便帶兵離開。
陳玉樓則率領常勝山返回湘陰，準備處理死者後事，並利用卸嶺耳目查找長沙九門和滇南獻王墓的消息。
如今仍留在這裡的，隻剩秦昭、鷓鴣哨、老洋人、花靈與紅姑娘。
還有怒晴雞。
老葯農天亮前來過一次。
秦昭本想依照先前的承諾，把怒晴雞完好送還。
可老人剛伸出手，怒晴雞便從他肩頭重新跳回馬車頂，昂著頭連叫三聲。
老葯農摸了摸它翅上已經結痂的傷口，最終沒有再強行帶走。
“它願意跟誰走，由它自己選。”
“別關籠。”
“哪天想回苗寨，山路還認得。”
秦昭鄭重應下。
這才算真正得到老葯農允許，將怒晴雞帶往長沙。
那隻大公雞站在馬車頂上，昂著頭俯視所有人，彷彿瓶山之戰最大的功臣就是它。
老洋人正在往車上搬最後一袋糧食。
怒晴雞忽然低頭，在布袋上啄了一下。
“祖宗。”
老洋人趕緊護住糧袋。
“這是咱們路上吃的。”
怒晴雞又啄了一下。
“行行行，等進鎮子給你買活蜈蚣。”
花靈從旁邊經過。
“瓶山蜈蚣不能再餵了。”
“普通蟲子可以。”
老洋人壓低聲音。
“師妹，它現在嘴可刁。”
“普通蚯蚓都不看。”
紅姑娘靠在馬車旁。
“那就餓兩天。”
怒晴雞立刻轉頭盯住她。
紅姑娘也看著它。
一人一雞對視片刻。
怒晴雞率先移開頭，跳到另一輛車頂。
老洋人忍不住笑出聲。
“它也知道誰不好惹。”
秦昭從攢館內走出來。
肩頭傷口已經基本癒合。
祖龍血脈達到5%後，尋常外傷恢復速度遠超普通人。隻要不傷及骨骼和臟腑，已經很難真正限製他的行動。
他手中拿著一封陳玉樓昨夜派人送來的信。
信上隻有兩個重要消息。
第一個，常勝山已經在長沙打聽到所謂“九門之城”的線索。
長沙城中確實存在九家掌控地下生意、古墓消息與地方勢力的家族。
他們尚未正式以“九門”之名稱雄，但格局已經形成。
第二個，滇南方向曾有採藥人提過一處終年被雲霧籠罩的深穀。
穀外山勢如巨蟒盤繞。
當地人稱那片山為遮龍山。
鷓鴣哨看完信，指尖微微收緊。
“遮龍山。”
“很可能就是獻王墓入口所在。”
秦昭將信折好。
“先去長沙。”
“等常勝山把滇南路線查得更清楚，我們再決定何時進入蟲穀。”
鷓鴣哨點頭。
他已經答應不貿然進墓，便不會反悔。
更何況老洋人肩傷尚未完全恢復，花靈的藥材也需要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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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娘問：
“去長沙要多久？”
“正常走，十餘日。”
“這幾輛車太慢。”
“傷員已經送走了，為什麼還帶這麼多東西？”
花靈掀開其中一輛馬車的簾子。
裡麵裝滿藥材、生活用品、糧食種子和幾件拆下來的木製工具。
“洞天裡什麼都缺。”
“總不能隻有一塊葯圃和一麵靶牆。”
紅姑娘看了一眼。
“我的牆還沒搭。”
“所以才帶木料。”
“這些是水渠支架。”
“可以分一半。”
秦昭打斷兩人的爭論。
“進鎮以後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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