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衣出山，此後命由自己第二日午後，常勝山的人開始收隊。
死者的棺木已經封好。
傷員被安置在馬車上。
羅老歪的軍隊也將分到的金銀和撫恤裝車，隻等山路清理完畢，便返回駐地。
攢館外比前幾日安靜許多。
紅姑娘坐在石階上，低頭擦拭自己的飛刀。
右掌傷口尚未完全癒合，她隻能用左手握刀，動作比平日慢了不少。
陳玉樓從正廳出來，在她身旁停下。
“手還疼？”
“皮外傷。”
“花靈說你短時間內不能再頻繁用飛刀。”
紅姑娘頭也沒擡。
“她還說你肋下那處撞傷至少要養十天。”
陳玉樓輕咳一聲。
“總把頭和普通人不一樣。”
“秦昭也總這麼說。”
紅姑娘把擦好的飛刀插回刀囊。
“結果一個比一個能挨訓。”
陳玉樓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看著院外正在收拾行裝的卸嶺力士，許久沒有說話。
紅姑娘自幼漂泊。
後來進入常勝山，才真正有了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
她替陳玉樓辦過很多事。
也在一次次下墓、爭地盤和江湖衝突中，逐漸成了常勝山最鋒利的一把刀。
她從未認真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離開。
陳玉樓先打破沉默。
“秦先生準備去長沙。”
紅姑娘擦刀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
“花靈和鷓鴣哨也會先同行。”
“我也知道。”
陳玉樓側目看她。
“你想去。”
紅姑娘終於擡頭。
“總把頭今天是來趕人的？”
“不是。”
陳玉樓笑了笑。
“隻是有些話，早晚要說。”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紅色銅牌，放在兩人之間的石階上。
銅牌正麵刻著常勝山的山紋。
背麵則是紅姑娘在卸嶺中的身份記號。
“你進常勝山那年，我答應過你。”
“隻要你想走，隨時都能走。”
紅姑娘看著那枚銅牌。
“我以為你早忘了。”
“總把頭記性很好。”
“尤其是欠別人的話。”
陳玉樓將銅牌推到她麵前。
“這不是逐你出山。”
“常勝山永遠認你。”
“以後你想回來，仍然是紅姑娘。”
“隻不過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因為一塊牌子、幾條規矩，覺得自己必須替常勝山過一輩子。”
紅姑娘沉默下來。
常勝山給過她安身之所。
陳玉樓也從未把她當成可以隨意捨棄的下屬。
正因如此，真正要離開時，她才更難開口。
“瓶山死了很多人。”
她低聲道：
“你現在正缺人。”
“缺人也不能拿你的命填。”
陳玉樓擡頭看向遠處。
“以前我總覺得，卸嶺人多、槍多，天下墓門總有一道能被我們撞開。”
“瓶山之後，我才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人多便能進。”
“你留在常勝山，日後還是要繼續下墓。”
“繼續替我斷後。”
“可你的命，不該隻用來替別人斷後。”
紅姑娘指尖輕輕摩挲刀鞘。
“那你覺得，我該跟著秦昭？”
“我不知道。”
陳玉樓搖頭。
“你跟不跟他，是你的事。”
“我隻是告訴你，常勝山不會綁著你。”
“你可以跟他去長沙。”
“也可以獨自闖江湖。”
“甚至哪天不想拿刀了，找個地方開間鋪子，也沒人有資格說你背棄卸嶺。”
紅姑娘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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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什麼？”
“飛刀？”
“也可以賣胭脂。”
“你見過我用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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