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上遊載銀，下遊載屍黑船靠岸以後。
倒流江水重新開始移動。
速度比先前更快。
每一道水紋都朝兩處碼頭石樁匯聚。
像整條湘江正在借那兩根纜繩，把長沙往水裡拖。
半截李將鐵拐卡進石縫。
“這根繩不能斷太早。”
“我知道。”
秦昭站到船頭。
“先找裡麵的人。”
蘇絳雪跟著踏上甲闆。
右手握刀。
左手沒有再使用鋼絲。
甲闆濕滑。
木闆上卻沒有積水。
隻有一串剛剛留下的腳印。
腳印從貨艙深處走出。
經過兩人身邊。
最後停在碼頭邊緣。
看不見人。
也沒有氣息。
蘇絳雪用刀尖在腳印旁輕輕一點。
木闆下方立刻傳來同樣位置的敲擊。
咚。
“腳印在上麵。”
“人被壓在下麵。”
秦昭以小神鋒插入甲闆縫隙。
祖龍血氣沿木紋散開。
船體結構在龍脈感知中迅速展開。
這艘船有兩層。
表麵的貨艙是假的。
真正的底艙被一塊浸滿銀砂的夾闆封死。
夾闆下麵。
一名四十多歲的船工被綁在舵輪前。
兩隻手腕沒有釘子。
卻各纏著一圈銀色水線。
每當他試圖掙紮。
甲闆上的濕腳印便向前走一步。
等腳印真正離船上岸。
他的影子和呼吸也會一起被帶走。
下遊電話中。
霍錦惜迅速報出相同情況。
“船底有一名活人。”
“胸口沒有傷。”
“四肢被黑水線纏住。”
花靈守在張府電話旁。
聽完兩邊脈搏與呼吸，立刻問：
“他們呼吸是不是相反？”
秦昭俯身貼近甲闆。
下麵船工剛剛吸氣。
電話另一端，張副官也在報數。
“下遊的人正在吐氣。”
下一息。
上遊吐氣。
下遊吸氣。
兩個人像共用同一副肺。
花靈的聲音沉下來。
“不能分開救。”
“任何一邊先斷線。”
“另一人的水線都會立刻收緊。”
蘇絳雪問：
“同時斷呢？”
“先護住心口。”
花靈道：
“水線離體時，他們會有一瞬無法呼吸。”
“至少要有人壓住胸前氣脈。”
秦昭拿起電話。
“張啟山。”
“下遊誰來壓脈？”
霍錦惜先開口。
“我。”
“我學過霍家水貨窒息後的急救法。”
陳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黑線我斷。”
張啟山沒有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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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辦。”
上遊。
秦昭以小神鋒沿夾闆邊緣切出一道方口。
銀色細砂從木層中緩慢滲出。
落到甲闆後沒有散開。
每一粒都逆著船體傾斜方向，主動向江麵爬去。
係統文字隨之顯現。
【發現未知水脈銀質沉積物。】
【當前混合屍泥、命契殘墨與外來坐標絲。】
【兩艘船內各有一半。】
【強行單獨取出，會導緻另一處水口失衡。】
秦昭沒有碰銀砂。
先把方形木闆完整揭開。
底艙船工終於露出臉。
皮膚泡得發白。
眼睛卻還睜著。
看見秦昭時，他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別……讓船卸貨……”
“貨艙裡沒有貨。”
秦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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