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絳雪左手木鉤一轉。
將骨芯牢牢卡住。
她沒有用右手強拉。
而是借沉船下沉力量，把主繩繞過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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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李。”
“鬆半尺。”
半截李立刻鬆開鐵拐。
沉船向下墜落半尺。
骨芯卻在繩索反向力量下被完整拔出。
十九道水影同時停住。
船老大最後看了一眼盤口旗幟。
身體化成一片普通水跡。
其餘十八道影子也陸續散去。
沉船失去骨芯支撐。
徹底碎成腐木。
順水向下遊漂去。
上遊第一段骨芯到手。
齊鐵嘴立即對著電話喊：
“下遊還有三息！”
錨井之中。
霍錦惜已經讓人放下十八根粗細完全相同的木杆。
井下看不見底。
每根木杆承受的拉力卻不同。
最重的一根幾乎將兩名夥計拖進井中。
最輕的一根始終漂在水麵。
“真正的骨芯不在最重處。”
霍錦惜盯著木杆彎曲程度。
“它在不停換錨。”
陳皮冷聲問：
“哪一根？”
“第十二根之後。”
“每隔一息換一次。”
霍錦惜把軟鞭纏在第十三根木杆上。
“下一次會到這裡。”
齊鐵嘴的報時聲從電話中傳來。
“第二息！”
井下鎖鏈突然衝起。
第十三根木杆猛地向下彎折。
霍錦惜軟鞭同時收緊。
“現在！”
陳皮縱身躍入錨井。
短刀剛剛入水。
黑髮便從四麵八方纏來。
那些髮絲末端都綁著腐爛木牌。
每一塊木牌上都刻著不同船名。
舊碼頭數十年來沉過的船。
全被人以木牌記進這口錨井。
陳皮沒有在水裡與髮絲糾纏。
短刀沿井壁連續點過。
借力直衝第十三根木杆底部。
水下。
一截與上遊骨芯形狀相反的銀黑器物，正被九條錨鏈輪流拖拽。
每換一條鎖鏈。
它便沉深一尺。
陳皮咬住短刀。
雙手扣住骨芯。
九條錨鏈同時向外拉扯。
骨芯邊緣細孔張開。
數十縷黑髮鑽向他手臂。
井口上方。
霍錦惜忽然鬆開第十三根木杆。
轉而以軟鞭纏住第十四根。
骨芯下方的拉力隨之短暫消失。
她提前算準了下一次換錨。
陳皮抓住這一瞬。
短刀切斷骨芯上殘留的最後一段發繩。
雙腳蹬住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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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帶著骨芯衝出水麵。
“第三息！”
齊鐵嘴最後一聲報時落下。
上下遊兩段骨芯同時離開原本陣位。
江心黑槽猛地發出怒吼。
不是聲音。
整條湘江水麵卻齊齊向下凹陷一尺。
上遊骨芯在蘇絳雪木鉤中劇烈震動。
下遊那一段也從陳皮手中向江心飛去。
秦昭早有準備。
兩半水脈銀砂同時展開。
銀砂沿骨芯細孔鑽入。
將兩段器物暫時固定在原地。
係統文字浮現。
【水路雙脈骨芯已經回收。】
【上遊骨芯：沉船引流。】
【下遊骨芯：錨井定向。】
【兩段骨芯均受到外來死水汙染。】
【水脈銀砂可完成凈化與重塑。】
秦昭沒有立刻開始熔煉。
兩段骨芯彼此靠近以後。
斷口並不能完全吻合。
中間還缺一根能夠同時連接兩者的主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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