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冊才是本體。”
紙麵男人手中的紙刀瞬間擡起。
蘇絳雪同時開槍。
砰！
子彈擊碎油燈。
火焰落在黑邊名冊上。
紙張沒有燃燒。
燈油反而被名冊全部吸收。
一行行新字迅速浮現。
“持刀者。”
“左手開槍。”
“右掌舊傷。”
蘇絳雪手中的槍忽然變重。
槍柄下方長出數根細紙條，沿她左腕向上纏繞。
她立即鬆手。
右手沒有強行接槍。
左腳踢在槍身上。
短槍飛向牆角。
紙條失去依附，隻在半空抓了個空。
紙麵男人已經來到她麵前。
影刀橫斬。
秦昭的小神鋒從側麵截住。
兩刀相撞。
對方刀身沒有像昨日那樣立刻裂開。
刀刃內部藏著一整頁寫滿“小神鋒”的名冊紙。
它不隻是借用了外形。
第三守名冊已經把器物特徵寫進影身。
秦昭手腕下壓。
祖龍血氣沿刀鋒沖入紙頁。
墨跡迅速散開。
影刀邊緣出現數道裂紋。
紙麵男人後退半步。
左手觀龍古印卻同時睜眼。
兩道暗金光芒一起照向地麵。
秦昭腳下四層影子全部被拉長。
其中連接名冊的那條墨線突然繃緊。
男人握刀的力量隨之恢復。
“你毀不掉我。”
“隻要名冊還記得秦昭這個名字。”
“我便能借走你寫進門裡的所有東西。”
霍雲笙靠在貨箱旁。
右肩傷口剛剛處理過。
她沒有擡右手開槍。
左手從腰間取出一隻小算盤。
拇指將十三顆珠子全部推到上檔。
“第三守留下名冊。”
“不會隻留下讓門影抄人的辦法。”
她把算盤重重按在第一隻黑箱上。
箱內身份紙同時飛起。
“北平藥材商”五個字從紙上脫落。
名冊上的對應字跡也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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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麵男人麵部剛剛浮出的輪廓模糊了一瞬。
霍雲笙繼續移動算盤。
第二隻箱。
第三隻箱。
每清空一項身份。
紙麵男人身體便少一處細節。
鞋底紋路消失。
衣料顏色褪去。
連說話時的長沙口音也開始變化。
他猛地甩開秦昭。
另一隻手抓向霍雲笙。
花靈站在貨箱之間。
沒有擋在正麵。
她把藥箱中的白色棉線拋向霍雲笙。
“左邊第三隻箱。”
霍雲笙沒有問原因。
身體向左側一壓。
棉線同時被名冊風捲起。
其中一段突然變黑。
花靈借空氣中的紙灰和墨味，找出了看不見的影鏈。
蘇絳雪已經換回飛刀。
左手短刀沿黑色棉線掠過。
影鏈應聲斷裂。
紙麵男人伸向霍雲笙的右臂從手肘處變成空白紙麵。
秦昭抓住機會。
觀龍古印壓向長桌。
“第三守留下的名冊。”
“記的是門影。”
“不是給門影替自己造人。”
暗金光芒照過名冊邊緣。
大量隱藏小字顯現。
“凡入門者，先錄其影。”
“凡借名者，剝其名。”
“凡無身而自稱為人者，驗今日。”
紙麵男人看見最後一句。
第一次出現明顯慌亂。
他沒有今日記錄。
沒有自己做出的選擇。
所有記憶都來自名冊已有文字。
“你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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