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記住他。”
“門也會記住你與他之間發生過的今日。”
“若他以後失控？”
“你同樣會成為最先發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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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簡單在紙上簽名。
而是將一個門中生命真正納入自己的現實記憶。
霍雲笙沉默片刻。
“我隻見過明日。”
“沒有見過昨日。”
明日在第三守名冊中幫助她拖住鏡中臨摹者。
這段經歷確實獨立存在。
“我替明日作證。”
她道。
“隻證明他在南庫裡幫過我。”
“其他身份，我不認。”
第四守點頭。
“足夠。”
昨日的外部見證者仍然缺少。
蘇絳雪問：
“沈觀山算不算？”
“他是九守後人。”
“與長淵舊事牽連太深。”
“張副官、九門中人也不行？”
“都在九脈因果內。”
蘇絳雪看向花靈。
花靈也在思考。
昨日離開車廂以後，沒有接觸過真正與秦昭無關的人。
普通乘客曾與他同處一列火車。
卻沒人清醒地見過他。
第四守道：
“還有一天。”
“可以讓他自己去完成一件事。”
“不能由你們安排結果。”
“也不能提前告訴見證人他的來歷。”
這意味著昨日必須離開記錄夾層。
以自己的身份，在北平真正度過一段今日。
風險極大。
可若始終留在記錄夾層。
他便永遠無法建立一份與秦昭無關的現實身份。
第三聲鐘響起前。
星盤忽然猛烈震動。
倒懸北鬥中出現一道黑色裂痕。
一道沒有固定麵容的黑影沿星光落下。
它沒有落到地麵。
隻站在無舌鐘的鐘身上。
胸前交替浮出“秦昭”與“長淵”兩個名字，手中握著一截黑色鍾舌。
“你們還是在犯同一個錯誤。”
聲音從穹頂傳來。
“讓影子做人。”
“讓人替影子擔責。”
無明第一次以完整輪廓出現。
它看向霍雲笙。
“你替明日作證。”
“從今以後，他殺的人也會被記在你的今日裡。”
霍雲笙擡起左手短槍。
“那便等他殺了再算。”
無明又看向花靈。
“昨日離開記錄夾層。”
“第一個想取代的人便是秦昭。”
花靈沒有與它爭辯。
“這是他的選擇。”
“也是我們要承擔的風險。”
無明笑了。
“你們口口聲聲說自願。”
“最後仍要讓整座北平陪兩道影子冒險。”
秦昭擡起觀龍古印。
“你真在意北平。”
“便不會提前敲鐘。”
暗金光芒照向穹頂。
無明腳下沒有影子。
第四守留下的判定再次得到印證。
它從未真正擁有過今天。
無明手中的黑色鍾舌落下。
第三聲即將撞響。
秦昭將九門守印轉向北鬥星盤。
九道陣紋同時逆行。
遠在長沙的九脈活水釘率先回應。
接著是張府、梨園、霍倉與其餘六處陣門。
九道迴響沒有順著無明的節奏敲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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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從內部壓住鐘身。
咚——
第三聲隻響到一半。
聲音被硬生生截斷。
老觀象台所有提前走快的鐘錶，同時停在同一刻。
第四守殘影迅速變淡。
“九脈最多壓住十二個時辰。”
“明日望日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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