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四守醒來，今日不該由犧牲換第二聲鐘響後。
老觀象台外的天色沒有變化。
街上的鐘錶卻同時快了一刻鐘。
霍家負責封路的人最先發現異常。
他們明明隻站了半炷香。
懷錶卻已經越過整整一格。
第三聲鐘響若再落下。
整片街區都可能被拖入三十二年前的敲鐘時刻。
霍雲笙立即對外發出信號。
兩枚紅色信號彈升空。
所有封路人員撤到三條街外。
任何人不得回頭看觀象台穹頂。
星室內。
秦昭打開南部檔案館留下的銅盒。
盒中共有兩樣東西。
北鬥星盤銅芯。
以及第一代長淵寫下、卻未被收入第四封信的原始夾頁。
夾頁上，“敲鐘者必須自願，承聲者也必須自願”兩行字仍然完整。
最下方還有第四守的私人批註。
“自願不等於必須犧牲。”
“若今日真正成立。”
“昨日與明日便能同時存在。”
“以一人換一城，是守門人最容易犯的錯。”
花靈看完。
“第四守已經找到別的辦法。”
“隻是沒有寫明。”
蘇絳雪看向北鬥星盤銅芯。
“答案在這個裡麵。”
秦昭把銅芯放回星室中央的舊星盤。
尺寸完全吻合。
銅芯歸位的一刻。
穹頂十二塊閉合銅闆同時轉動。
白日的光沒有落進來。
上方出現的卻是一片深夜星空。
北鬥七星倒懸。
每顆星下都連接著一條細銅線。
七條銅線最後匯入無舌鍾。
星盤最外圈則亮起九道長沙陣門紋。
九脈、北鬥與無舌鍾在同一座機關中重合。
這才是第四守真正留下的守門結構。
明日所在的木盒忽然震動。
記錄夾層中的昨日記錄冊也自行翻頁。
兩者都感受到了星盤召喚。
秦昭沒有立刻把他們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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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第四守記錄。”
他將第三守鐵算盤珠放入星盤左側。
無舌鍾舌殘片嵌入右側。
九門守印壓在中央。
三件信物共同亮起。
星空下緩緩聚出一道人影。
白髮。
長袍。
手中托著一隻沒有指針的星晷。
正是十五分鐘封存畫麵中的老人。
第四守留下的觀星記錄。
他沒有完整身體。
隻是一段根據星盤、信物與特定時辰才能出現的殘存意識。
“後來之長淵。”
老人睜開眼。
“你比約定時辰早了一日。”
秦昭道：
“有人提前敲鐘。”
第四守擡頭看了一眼倒懸北鬥。
“已經兩聲。”
“第三聲一響。”
“昨日身與明日身都會被強行拉到觀象台。”
“誰在敲？”
“第一代長淵失敗後留下的執念。”
第四守道：
“也可以叫它——無明。”
“它沒有昨日。”
“沒有明日。”
“也從未真正擁有今日。”
秦昭想起北平不斷出現的多道借名影身。
名冊製造的紙麵載體。
跟蹤他們的灰影。
三日前進入地下層的無麵借名者。
這些並不全是同一個存在。
可背後都可能被無明操縱。
“無明想做什麼？”
“讓昨日與明日合一。”
第四守看向星盤兩側。
“它相信隻要用昨日、明日和被搶來的今日，拚出一個擁有完整時間的長淵身份。”
“三十二年前的失敗便能被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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