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鳳鸞宮時，皇後正坐在廊下縫小衣裳。
她見趙淑月進來，抬起頭，笑了一下，她說：“回來了。”
趙淑月說：“回來了。”
皇後說：“韃靼的事，你父皇都告訴我了。你做得很好。”
趙淑月說：“母後。”
皇後低下頭，繼續縫。
她說：“小七的事，你不必瞞我。你回來之前，我做了個夢。夢裡小七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下，跟我招手。他說娘，我在這兒。”
趙淑月趴在皇後的肩頭哭，哭的肝腸寸斷，母親怎麼能不怨她呢？不恨他呢？這樣寬宏大量的母親，讓她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但她連傷心都沒有太多時間，趙淑月回京第三日，去了六皇叔府上。
六皇叔從北境回來後，皇帝把城東一處舊宅賜給了他，就在太女府隔壁那條巷子。
趙淑月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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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讓人通傳，自己推了二門進去，便聞見一股酒氣。
那酒氣很濃，混著藥味，從正屋那邊飄過來。
她皺了皺眉，往裡走。
廊下站著一個女子，三十來歲，穿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頭上隻別了一根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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