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們叫你暴君。”
趙淑月的聲音有幾分沙啞：“那我修皇陵，征韃靼，死了多少人？”
周景辭沒有說話，趙淑月接著說道：“戶部不會記。丁冊上寫的是‘征’，不是‘死’。可每一筆‘征’背後，都有一個回不來的人。”
趙淑月沒有再說話。
她轉過身，朝京城的方走。
風從南邊來，吹得路邊的枯草沙沙響。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她說：“周景辭，那道禪詔書，父皇寫了一半。”
周景辭說：“我知道。”
趙淑月的神色很認真：“另一半，由我自己親自書寫吧。”
趙淑月回到東宮，沒有歇息。
她讓周景辭去把戶部尚書沈筠叫來。
沈筠來得很快，手裡抱著一摞稅冊和丁冊，都是近三年的。
趙淑月坐在案後，把那摞冊子從頭翻到尾，沈筠站在下首，等著她開口。
趙淑月翻完了，合上冊子，她說：“沈筠，你說，若要百姓徹底恢複元氣，該怎麼做？”
沈筠想了想，說：“殿下方才去了南邊，想必已經看見了。臣不必多說。隻說一句，若要讓百姓喘過氣來，必須全國免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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