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握住她的手萬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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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福遞來的婚書上，有你的名字，也有一枚按在自願二字上的手印。”
蘇秀蘭握穩聽筒，目光落在桌邊那張尚未寫完的飲食表上：“周乾事，那張婚書的日期，仍舊是前年臘月初八嗎？”
“日期沒有變，紙張也是第三百貨公司去年領用的那批，陳有福改口說，原件在老家受潮，這份是照著原件補寫的。”
“既然是補寫，他怎麼把我前年按過的手印補到去年的紙上，難道連我的手指也能托人帶來京城嗎？”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周乾事才說道：“他說舊婚書上留著你的手印，補寫時照舊印摹了一份，具體怎樣摹的，他不肯說明。”
顧鬆濤已經走到桌旁，沒有接走聽筒，隻將鋼筆和便箋推到她手邊：“問他提交的是原件還是副本，有沒有登記移交人。”
“周乾事，街道收下材料時，有沒有讓陳有福在封口處簽字，紙張現在由誰保管？”
“已經裝袋封存，他當著治保員的麵簽了名，明早會送到區裡做紙張和印泥檢驗，你先別同陳家接觸。”
蘇秀蘭在便箋上記下時辰：“婚書上除了陳有福和蘇大山，還有誰的名字，見證人有沒有親筆簽字？”
“一位是你們村的會計蘇來旺，另一位隻寫了村婦女主任，沒有姓名，村委會的印章蓋在右下角。”
“麻煩您再記一項，查前年臘月初八那天，我在京城有沒有臨時戶口和雇工記錄，我來顧宅以後每月都領過工資。”
顧震天抬起頭：“何必等街道查，孫嬤嬤，把鬆濤回國後那本生活賬拿來，秀蘭哪日進門，哪日領錢，上麵都記著。”
周乾事聽見了老太爺的話：“顧宅的賬可以作旁證，正式證明還得調派出所登記，你們今晚先把能找到的材料理清。”
“我明早帶過去，也會寫一份手印來源說明，不過有一件事，我需要想清楚再寫，不能憑記憶隨便指認。”
“這才穩妥，紙在街道手裡，陳有福今晚拿不回去，你不用急著給出答案，明早九點過來便成。”
蘇秀蘭放下聽筒，指尖還搭在電話底座上，顧鬆濤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將她從桌邊輕輕帶開半步。
“鬆濤，您先別說萬事有您，手印若真是我的，誰替我講都沒有用，我得想起它從哪裡來的。”
“萬事有我，不等於讓我替你認賬，我陪你查日期和紙張，你來說明自己的經曆，誰也不能越過你作決定。”
“可陳有福敢把材料送進街道，說明他認定這枚手印經得住查，蘇大山手裡可能還留著我按過手印的舊紙。”
孫嬤嬤抱著賬冊走來：“你剛進顧宅那陣子，連領工資都隻肯簽名字，從沒按過手印，老家的事還能從哪裡找？”
蘇秀蘭翻開賬冊，第一頁寫著她進顧宅的日期，比婚書上的日子早了四十六天，下麵還有兩次買菜支出的簽字。
“臘月初八那日，我上午去糧店換細糧，下午陪您到衛生所取藥，賬上應當記過兩角錢的掛號費。”
孫嬤嬤往後翻了幾頁：“在這裡，掛號費兩角，公交票四分，秀蘭陪同，晚上還領了當月三十五元工資。”
顧震天拿過老花鏡：“這賬是當日記的，衛生所也有處方存根，她人在京城，怎麼回村按自願結婚的手印？”
“陳家會說原件早於這個日期，補寫時隻把日期照抄了，他們眼下把每處漏洞都推給補寫二字。”
顧鬆濤將相關賬頁夾好：“因此不能隻證明她人在京城，還要查清手印從哪張舊紙上取來，印泥先後也能檢驗。”
蘇秀蘭盯著賬頁看了半晌：“我離家前半個月，蘇大山讓我按過一張領救濟糧的表，說村裡按人口補冬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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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表上寫過什麼，你當時看清了嗎？”
“隻寫了戶主姓名和人口數，下麵還夾著一張空白紙，我不肯按，劉桂香抓著我的手，說少一枚印便領不到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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