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黛洛緹斯再次醒來時,差不多已經是兩天後了。
她打量著四周的岩壁,估摸著這應該是光明神山側峰的一處偏僻山洞。至於她為什麼會在這……不用想,肯定是雅娜給她挪到這來的!
她還是不願意將信任交給人類呢。
“雅娜?”
她嘗試呼喚,但沒有回應。黛洛緹斯撅了撅嘴,也談不上多失望,她知道雅娜是怎樣一個嗜睡的“瞌睡蟲”!
於是她往身上四處摸了摸,唔……雖然臟兮兮的,但皮膚還是很細膩的,很嫩……
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除了腰間還有極個別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外,基本已經可以算是痊愈了。還有衣服……
黛洛緹斯拎起一片布料,不禁陷入沉思,是不是每次預感有戰鬥之前,都要準備一身備用的衣服呢?
大陸上存不存在那種扯不壞的布料?又或者她能完全化作龍族的形態的話,不穿也行……不行不行!
太低俗了!
忽然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龍族真正的身體素質是怎樣的?原本她將一切都歸結於龍族身體素質強悍,恢複力強。但在西海岸她用了一個星期才勉強恢複,那是完全沒有本源之力影響的情況,可現在的情況是,兩天?
本源之力……
教皇利用「天之熾」從她體內吸出來的,那團不可名狀的汙染,究竟是什麼?就好像本源之力的對立麵,掩蓋了一切有源之物,她體內的本源也是因為那股汙染而隱匿。
其實不難想到,這股從無到有的暗流來自血族,他們想借此殺死她嗎?但他們又是哪來的這股力量?
血族身上也有很多秘密呢!隻是這次因禍得福,也算阻止了教皇的計劃。
那麼問題又來了,她要怎麼複刻教皇的做法,將那團不可名狀都吸出來呢?
可以肯定的是,教皇隻吸出來一部分,因為她目前還隻能感應到一部分本源之力。利用「天之熾」?「天之熾」目前好像還在天使的身軀裡……
想著,黛洛緹斯便走出了山洞,張開翅膀朝光明神山山頂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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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使已經不在那裡了,餘下許多執律庭騎士推著車在清理聖殿廢墟。於是她又往山下走去……嗯,沒用飛的,她需要時間整理這段時間的事。
首先就是「守光者」,自己對於他們,究竟是一個可靠的盟友,還是有用的工具?
她不知道這樣的想法是從何處冒出,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小老頭加西亞,甚至喬,他們都對她有所隱瞞。這種隱瞞可以說是善意的,卻改變不了他們之間始終存在一縷可悲的隔閡。
他們是一群有信仰,有追求的人,而自己不過是個空有力量、不諳世事卻又特殊到不得不讓他們嚴肅對待的小丫頭?
肯定會有人這樣想,但這無可厚非。
對她笑,是因為她還能揮動鐮刀;尊重她,是因為我能對抗教皇。
他們以教皇為暫時的共同目標,如果她隻是一個普通的路人,雨夜裡還會有為她留的一盞燈嗎?
這樣的思緒不自覺的飄到了冒險家協會,黛芙妮、斯諾前輩,甚至老師……多少都有點這種情況。畢竟,他們是先認識了龍族,再認識的黛洛緹斯。
她甩了甩腦袋,很快將這種思緒從腦海裡甩出。
從小村子一路走到現在,她懂得不多,但也知道,人是複雜的。他們的世界裡充滿了算計與犧牲,不可能像她一樣憑喜好行事,也做不到像她一樣輕易跳出了名為“活著”的難題,他們隻是認真地走著人生的每一步,自己有什麼理由去苛責對方?
至少他們表麵上都對自己很好,還有一些打心底裡希望自己幸福的人。
“……”
等等——
菲洛!!
黛洛緹斯猛然回頭,她好像忘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那時候在神山上,她在對付教皇,小醜軍團突然出現擄走了菲洛,斯諾前輩也沒趕上!
那現在菲洛在哪?
山間突然吹起一陣風,一股冰冷的寒意沿著她的脊柱爬升,衝散了教皇之死帶來的些許暖意。
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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